今别去

臣子问卷2完整版

估计是同类问卷中最长的一份了……总算写完了。

https://shimo.im/docs/a633f196d7f74351/ 《臣子问卷2》 

 @顾瑾之 


之前有一件事忘了写明白,这里讲一下吧,文中的主人公之一殷秀玉患有躁郁症,所以卢汝钰会评价他“疯成这样”“纵然手握虎狼之师却依然被自己的心折磨的生不如死。”“站在黑暗中,像渴求一束光一样的渴求他人的爱。”这倒不是言过其实……而是真正存在的,不可忽视,甚至不可能被他人理解的痛苦。实际上,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之所以一路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狂奔至支离破碎不可收拾,和殷秀玉一生都没能被治愈的心理和生理疾病有很大的关系。


附上我比较喜欢的一题?算作试阅吧。


20.最后来评价一下自己吧。

我觉得郭公的评价就可以了。德不配位,确实是我。

一个伟大的时代需要有极致的光明与极致的险恶,景公做了光明的化身,我肩负了黑暗的一部分。这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而是命运使然。

-那么景公愿意评价一下卢君子吗?

殷秀玉:此处我要破天荒夸他一句,和我同时代的许多人之所以成为了他们能成为的最好的人,是因为卢汝钰已经把该做恶事与善事都做完了。


(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写一下殷秀玉,这个人极端矛盾,又悲哀又极富生命力,很有意思。我想写一写他是怎么被一步一步的逼疯的,而疯了之后又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所有人都拖下深渊的,写一写他少年时拼尽全力的挣扎,与最后也没能挣扎过命运的绝望。还想写曾经他遇到过的,那些给了他挣扎的勇气,以至诚之心爱过他,倾尽全力帮助他,却最终一个一个被命运压碎,离他而去的人们。)





存文 伦曦之死

还是以前的旧文。捷列芙和伦曦啊……“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鸳盟既已定,却做九原游”“天上自多团圆日,才向人间轻别离。”

少女时的储君和同是少女的谋臣。她们远没有父辈的幸运。

“我视汝与伦曦并辔,正似达舍玲与我少年时。”

–––来自亲爹的一口毒奶。

今别去:

01.

“下个月是登陆纪念日。”

一个声音如是说,它听起来像是沉沉雾霭后的铃声,悠扬悦耳,又隐约模糊。

捷列芙闻声抬起脸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又如何?” 她说,“我们现在不需要庆典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干涩,不复多年之前,在海上和着风浪高歌时的壮丽婉转。

回应她的是一片隐约的风声。

她重新低下头去,依旧趴伏在地上,擦洗着她的盾牌。木桶里盛满浸了盐和皂角的清水,捷列芙伸出一双手来,那手上的皮肤被风沙和缰绳磨的粗糙,一道一道的刀痕或新或旧的横在皮肤上,有些已经长好,褪色为伤疤,有些伤口还结着痂,被水浸泡的泛白,然后裂开了。

风声回响着。

捷列芙掬起一捧清水,她的盾上镌刻着凹凸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将清水浇洗在盾上,亮晶晶的水花沿着花纹下的血槽流淌,从盾牌上面弯弯曲曲的流下来,流到地板上,逐渐濡湿了她的膝盖。

一如那些血液流过的痕迹。

一如那些亲爱的人们流下的鲜血。

黑林的边缘,深深的黑暗里,伦曦的眼睛依然亮的骇人,她灰黑相间的头发纠结缠绕成一团,她的手滚烫而颤抖,她的嘴唇哆嗦着,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带着军队再向东,就可以一路打到莫德温的都城,“不要犹豫,不要回头,这是离胜利最近的路,”她的体温那么高,却连一滴汗都发不出来,她的身体那么虚弱,却发出了那么疯狂的声音,“没人能想到我们会横穿大森林,你已经走到这里了,捷列芙,别悲伤!鼓起勇气来,胜利就在你眼前,只要你肯伸手!”

“我们从大海的另一端来到这里,将安林的旗帜插遍了整个东方。”

“现在我走不动了,我遵守了自己的誓言,捷列芙,往前走吧……你还年轻,”她的蓝眼睛里突然涌出泪水,“你会看到天国成为现实的那一天……”

她握住了她的手,呜咽着,“伦曦,告诉我你的愿望。”

可是伦曦已经倒了下去,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她的手像一双爪子一样,用尽力气抓在捷列芙的肩头,她听到了她的话,却已经耗尽了回答的力气,她那双看着捷列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蓝眼睛里透出的意愿是多么的强烈,她的面容因此而扭曲了。

她是多么希望……多么希望……!

捷列芙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绝望的想着,伦曦曾经是何等的美人儿,而她如今还是那么的年轻,可是她的脸却扭曲着,她整个人都如此憔悴,像是被耗干了养分的花朵。

那一瞬间一阵恐惧划过她心头,她凝视着臂弯里的那张脸,那颗披着散乱灰发的头颅,她好像忽然不认识这个伦曦了,她智慧的、美丽的、值得依靠的、一直相互扶持的伦曦,她是不是已经离她而去了?她是不是已经身在遥远的他方,而留下一个悲伤可怖的躯壳苟延残喘着,正被她拥在怀里……

那一瞬间她好想抽回自己的双臂,把那个该死的躯壳推的远远的,她好想退到营帐的角落里去,把自己蜷缩起来,用双手遮住眼睛和耳朵,她好想对自己说,我的伦曦已经走了,没有痛苦,没有哀伤,她很好,很美,一如往昔。

“……妈妈!……妈妈!”伦曦突然发出了一声叫喊,急促而尖锐,比起人的声音,更像是幼兽的哀嚎,她的手离开了捷列芙的肩膀,痉挛的抓向虚空。

她的蓝眼睛已经涣散了,泪水像泉流一样涌了出来。捷列芙从未见她流出过这样多的泪水,而她的身体也抽搐着。

刹那间,无尽的悲痛涌上捷列芙的心头,她伸手握住了伦曦的手,那双手已经变得冰冷了,

“我在这儿,”她说,余光看见了伦曦的蓝眼睛慢慢的平静,黯淡下去,“……只有我。”

她的手里握着伦曦的手,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转过头来,想去亲一亲伦曦的额头——没有母亲,没有家人,没有依靠,那是来自同伴的,她唯一能给的慰藉。

可是映入她眼中的却是一张凝固了的脸,那双蓝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有来得及滴落,伦曦的眼神却是柔和而满足的,她的唇角微微含笑,那声真切到让人心碎的呼唤被她含在舌尖,却再也不能吐露。而在这之前,在她短短的一生里,在捷列芙认识她的漫长岁月中,这种心满意足的,安然的神情,从未出现在她的脸上。

捷列芙颤抖着,吻了她冰冷的额头,她合上那双美丽的蓝眼睛。

她抱着她。

02.

很多年后,在她漫长的余生中,她的子民将她称为Jelev The Great,一如当年她父亲所意料的,那代表着她的余生都活在无限荣光之中。她延续了她那伟大父亲的荣光,一如他预期的那样,即使这样的预期,在他在世时,捷列芙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

伊瑞亚大帝一生里有过五个孩子,长女捷列芙后来接过了他的权柄,次子在出生几小时后夭折,三子伦汀·康拉普和四子伦汀·兰茵妲是一对双胞胎,他们之间有微妙的差别,却从不会真正远离彼此,如同同一只手掌上的两根手指一样。最小的女儿亚丽尔,尽管韶年早逝,但她的名字却随着她经手过的,那些无穷无尽的文稿与注作,长长久久的流传,即使多年后,当她那些曾经英武有名的兄姊已深埋尘土,她的名字依然会被无数高踞讲堂的学者,或街边席地阅读的学生,怀着无穷的敬意念出。

在这些孩子中,他最爱的孩子是亚丽尔,并且毫不吝惜的将全部的宠爱都浇灌给了这个孩子,他视她如世上最贵重的珍宝。而他最喜欢的孩子是伽罗,顶替了那个夭折的儿子的位置的,他名义上的次子,他从未爱过他,但却喜欢他甚于对其他几个孩子的喜爱的总和。至于双胞胎,他一生都确信、且从不质疑的知道自己爱着他们,但这份爱从来缺乏激情,或是温度,他对这两个孩子缺乏感情,却爱如海深,更多的时候,他默默的盯住他们,自以为是对他们的爱护,实际上却只是为了防止成年的雄性小狼崽们把狩猎的目光移向他们姐姐的王冠。

而捷列芙呢?那是最像他的孩子,英勇忠义,温和而狡诈,高贵自尊,且坚强无畏。


今别去:

最令人难过的不是看见喜乐的人悲伤,而是看见已经明知有无可挽回的悲伤结局的人,曾经如此的喜乐。
精灵宝钻如是,教父也如是。

“这世上所有的大能与奇迹,都无法改变命运。”

关于伊瑞亚的骑士团长达舍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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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暗夜里响起冲锋的号角,当鲜血淋漓祝福之子的长发。
当旷野上月色被乌云遮蔽,当雪利帕瓦之名被反复呼号。
勇者的长刀嵌入敌人胸膛,兰达托伊的灯辉将王旗照耀。
月出时流亡骑士策马而来,披着皎洁月色与远古的荣光。】



这是后来关于这一夜的歌谣,许多年以后,那些在大芬海彼岸,在布林德的林间,在黑河边,在纯白之门外,在高塔下,在田野间游荡的吟游诗人们,曾经如是唱道。



今天在补这姑娘的设定,把自己虐的不要不要的。

然并卵。

出场的时候是多仙的姑娘呢,结果一对话就……

The King Of Kaytr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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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王子 十题:

【全员原创,就是个王和王子的故事,亲父子,隐耽美(?)本身这个设定是想写魔戒同人的,但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糟蹋托尔金教授的美美的精灵角色比较好……顺便,我爱瑟兰迪尔!吾王艳绝中土! (∩_∩) 然后就是作者很懒,这个坑……它就是个坑,并且是个冷到银河系的另一端的坑……

最后:@该隐——大厨,愿伊尔碧绿丝保佑您长青安乐如佛罗多庭院里的那棵梅隆树,也愿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曾把 Tînheleg这个名字短暂的提及——虽然我最终下不去手写TT,但这个辛达语名字优美且忧伤的寓意我珍藏至今。】

First. 王之冠冕

你踩着柔软的天鹅绒软垫,踮着脚从阅兵台的栏杆上倾身望去,台下的兵阵自你脚下延绵至纯白之门以外,那圆门拱起的弧度映在你纯黑的双眸中,它的颜色洁白如四下飘落的白雪,半月形的纤细宛如小Normath粉红润泽的指甲——它离得那么远,是你目所能及的尽头。(注1)

风声于你耳畔凛冽,卷着柳絮般的细雪吹过长枪的锋刃,那刀丛林立的景象教你沉迷,再近一点,你微微阖上眼,妄想能听见雪片撞上黑色铠甲的沉闷响声,或当他们被枪刃切开时的哀嚎。

Keke-Gorod家族的血脉让你执着于战争的绚烂和残酷,让对生与死的体验成为你生命里无可替代的追求,你曾无数次梦见自己手握那把铭刻着王的姓名的战刀,梦见高亢有力的战鼓声击打耳膜的节奏,梦见纵马驰骋在疆场的满目疮痍,然后梦见从喉管里喷薄而出的鲜血的温度,刀锋切入皮肉的撕扯,还有头颅落地时的钝响。

你感到全身的血液骤然变得沸腾,然后,一根冰凉的手指贴上你的眼睑,迫使你猛然闭合已经张大到极限的双眼,你能感觉到自己柔软细碎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然后是他指节上佩戴的戒指,被风吹成了彻骨的冷,就像是你名字里寓意的洁白事物。

你能感觉到身体骤然腾空,军号声响起,激昂着划破阴沉的天际,二十万个脚步声与兵甲碰撞声融为一体,轰然间响彻天地,然后你睁开眼,看见他英俊至极的面容与鬓边零星的白发。

“我想你并不希望摔下去被扎成刺猬。”
艳丽繁复的红宝石王冠被他佩戴在额际,Keke-Gorod I —— The king of Kaytrog对他的儿子如是说。

你张开胭脂色的唇,稀薄的白气和着呢喃的话语自舌尖划出,“真美——”你脑中有限的词汇完全不足以形容眼见这壮丽与肃杀带来的震撼,哪怕它们带给你的满心愉悦犹胜过置身于夏宫姹紫嫣红的春天。

但凯特罗格的王显然不能理解你的悸动,你看见他与你一般黑沉却仿佛被镶嵌进漫天星斗的眼睛里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他挑起唇角与眉梢,给了你一个骄傲不亚于夏宫春日暖阳的笑容,“谢谢。”他显然会错了你的意,“我的荣幸。”

哦不,你可没有说他——你懊恼似的皱起眉毛,然而他笑起来的神色着实称的上美好,哪怕那无可避免的加深了唇边的纤细纹路。

他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揉开你的眉心,他将你抱在怀里用披风遮挡住吹向你的雪花,半侧过身与将军们严肃的交谈着,你抬眼不经意瞄过Tunabolo将军钢铁般紧绷的面容,然后转回眼睛去看台下的士兵,二十万,铠甲鲜明旌旗蔽日的国之利器,他们归属于Kaytrog,归属于他,将来也会归属于你。

“很伟大不是吗?”他的声音像是冰封下的黑河水,低缓的淌进你隐藏在礼服和皮肤下的心脏,“帝国的战无不胜之师——有朝一日它的帅旗将归附于你,Tînheleg,伴随着那无上的荣耀和辽阔的疆土,以及无数臣服于你、爱戴于你的子民。”

那一刹那你的心脏剧烈跳动,重新沸腾的血液几乎灼伤你的皮肤,然后你就感觉到莫名的沉重,无数的责任与义务汹涌而来,与二十万条性命等重的重担压向你稚嫩的肩头,束缚起你天马行空的心思与同样埋藏在血统中的,对自由的渴望。

你的心脏被压迫的颤动,你回过头去望向国王的面容,他王冠上的红宝石像是被煮沸的鲜血,又像是晨间升起的朝阳,深深的烙印在你的眼里,你的心上,风声在此刻的你听来宛如王族高亢绵长的赞歌,那源远流长的血统于瞬间具象,携带着它独厚的欲念与高尚席卷而来,将你卷入渴望的烈焰中,包裹你的每一寸肌理,炙热你的每一次呼吸。

“我挚爱于您及您的每一个决策,father。”你听见了自己稚气的声音,“赞美您赐予的光辉与荣耀,但我心中永生不灭的Keke-Gorod之光属于Kaytrog举世无双的红宝石冠冕与它至高无上的王权,世间万千造物都有腐朽之日,唯有它们能繁荣昌盛,永世不衰。”

北风吹起你夜河般的长发肆虐飞扬,兵阵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好似是静默的冰雪忽然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啸,震撼着有幸得闻者的心田。(注2)

你无法透过飞散的发丝窥探王的神情,直到他抬手为你把头发掖回耳后,他的神色莫测一如既往,不动如山的漠然,恰到好处的笑容,由内而外的正气,不可侵犯的庄严,还有冰冷的凛然,微妙的欣慰以及一闪而逝的感慨。

“我该欣慰于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与高不可攀的志向。”他最终开口,望向你的眼睛像是透过你看到了他的Kaytrog,那伟大的帝国与宽广美丽的疆土,还有其上数不胜数安居乐业的他的子民,“但却不得不怀疑你是否真的了解过王冠的沉重。”

你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庄严精美的王冠,不由自主的默默估算它的重量,他的声音给与你前所未有的震撼,“知道王子在何种情况下才能成为国王么?”

你摇头,却不知自己懵懂的神情与艳丽的面容同样像极了已故的先王后。

“很简单,旧王驾崩,新王登基。或者说,在我死后,你就必须继位成为Kaytrog的王。”他的声音放的轻柔,就像是怕这个答案会吓坏了你,但你依然被震撼的全身僵硬。

“不!”你的确了解过死亡,它诠释了你母亲的离去,以及你与她的诀别,你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双亲中的一位,这使得父亲这个存在成了你赖以生存的唯一,你信念和勇气的基石,你的整个世界的支柱,你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他永远离去,从此再不得见,那么你的世界将无可挽回的崩塌为齑粉。

他的手敷上你惊惧万分的眉眼,他转过半边身体向循声望来满脸诧异的将军和大臣们缓缓的摇头示意一切如常不必大惊小怪,扣在你腰间的手指改为轻抚你的背脊,沉默却温和的终止了你的声嘶力竭。

“冷静些,我亲爱的。”他低下头将嘴唇凑到你耳边,“这就像是玉兰树的花苞,每一朵绽放后都无可避免的枯萎,来年又会有新的玉兰花在枝头打苞——Kaytrog的王冠和王座也许可以永世不朽,但人的寿命却终归会走到尽头。我也曾经像你如今般年幼,然后生命迈开步子,我们走向成熟,走向衰老,最后走向死亡——这是每一个生命必然行走的旅途,没什么可怕的,至少不至于让你大喊大叫扰乱整个阅兵式,我不得不说作为王子这有些失礼,哦,也许你更应该立即停止扯我的头发,很疼。”

但你依然不肯松手,死死的攥住那一把如绸缎般光滑的黑发,你攥的那样紧,生怕一撒手他就不见了,从此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拥抱你、亲吻你、教导你,你用尽所有的力气调整呼吸,克制住颤抖和不安,轻声问他,“王冠很沉吗?”

“戴着王冠就像是把整个帝国的分量压在脖子上。”他试图逗你破涕为笑,显然没有成功,“它代表着王者的责任,纵伸两百三十万的疆土,四十万人的军队,一百五十万人的子民,辽阔的疆土需要王的坚守,重多的军队需要给养和训练,子民需要足够果腹的食物足够保暖的衣物足够居住的房屋,还有各种民族之间的纷争领国的领土归属问题与宗教信仰的矛盾需要调和,商业与工业的发展是必然也是必须,这些都是王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我的工作,因为这是我的国家,我亲手缔造了她,也必将穷尽余生守护她,直至我生命的尽头——在我之后,这是你的责任,因为你终有一日会成为Kaytrog的王,你会被冠以The King Tînheleg 的尊号,然后继承我曾拥有的一切,守护我曾守护的全部,延续我留下的轨迹并开拓出我未能有幸得见的奇迹,my dear,这才是王冠的重量与它代表的东西,如今它被你所期待,以后它将被你所拥有,再后来被你的孩子和孙辈继承,连同这权利与责任一起,代代传承。”

“它属于我、”你扑闪着睫毛抬起头看向他,修正道,“我们。”你的语气庄重的宛然宣布一个隐秘的誓言,哪怕此时还年幼的你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真正的用意。

他把你抱上肩头,执起你被冻着了的手放进自己的领口,你能感觉到指尖的触感温暖且光洁,他已重新将视线投入阅兵式,于是你别扭且娇纵的一撇唇角,抱紧了他的头颈,用脸颊反复磨蹭他的鬓角,像一只撒娇的小奶猫,遗传自他的黑色长发发梢正好戳进他的领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着他的锁骨,那一定很痒。

他不得不抬手轻揉你的额头,用压低的声音诉说着他为之担忧已久的隐患,“诚然,你总有长大的那天,到那时,你的人生里会出现比父亲更重要的意义,除了你的祖国,还有权利或者战争。但无论以后如何,要切记你今天对血统依赖与包容。你已经有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且今后会有更多,他们都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你绝不可以主动去伤害他们,不管是出于何种心理——你是我最爱护的孩子,作为一个父亲,我不想将来有一天要以手足相残的罪名来审判你。”

你低低的应了声,转开眼去数他鬓角的白发,他对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你确实不喜有人来分享独属于你的父爱,但是——当你的弟妹被他称呼以my son 或 my daughter 成为内廷习以为常的惯例时,my dear 这个称谓却由你专享,独一无二,一如既往。就如同不管往后还有多少Keke-Gorod家族的后裔将出生,能与他分享红宝石王冠的唯你一人。这对你而言已经足够满足。

阅兵的号角依旧慷慨激昂,洁白的雪花在风中飞舞,延绵的兵阵给予你此生难以磨灭的震撼,尤胜于此前你经历过的夏宫春日,尤胜于此后你经历过的大小无数战役。
拥你于肩头的是你的王,亦是你的父亲,他的身形挺拔的能支撑住你的整个天地,他的肩上渐渐落满白雪,但他的眉眼却能让你的整个世界从严寒中苏醒,从滴水成冰化为姹紫嫣红。

多年后,你将与他如今一般白雪满肩,身姿挺拔的立于王陵之前,那时,他曾经与你说过的话已尽数成为现实,包括你当时所不能理解的部分。你终究成为了Kaytrog的王,头戴红宝石王冠手握至高无上的权柄,你的子民爱戴于你,你的军队效忠于你,你的疆土比他在位时更为辽阔,你的祖国欣欣向荣繁荣昌盛。
你的子女依赖于你一如你对他从未断绝的依恋,但你明白他们也终将长大,离开父母的巢穴展翅高飞向天高海阔,然后在你逝去后继承你的王冠与责任,延续你的血脉,Keke-Gorod的无上荣光就此得以代代传承,永世不朽。

而此时他已经辞世多年。

“Keke-Gorod……”你面向王陵低声呢喃,四周飞起白雪,就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冬日的阅兵式,他还在你耳边低声絮絮而语。

Keke-Gorod. 你的姓,他的名。

【这世上没有不死的先王,也没有不沉重的王冠。】

当时他曾如是说。







【 The End 】


——————
注1:Normath公主,Keke-Gorod I 的三女儿,Tînheleg的妹妹
注2:Tînheleg这个名字的本意是silent ice,即寂静的冰雪,时年九岁。

咳,谢谢观赏,能看到最后的同志脑回路一定和我一样清奇……文风什么的还是受了大厨,也就是@该隐的影响,脑洞什么的,设定当初是为了写魔戒同人而设的(标签的由来),当然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2333。梗来自大王与小叶子的一个条漫,当然人家是很温馨的。
至于各种非中文的名词——其实我是个英语渣所以认真你就输了。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

【凯尔】埃伊相性一百问

从前写的,嗯。这是达舍玲“白月光”和“曲折短暂”两个梗的出处。

达舍玲:“我把你当嫂子,你却把我当情敌?喵喵喵?”


我真的还想再战五百年:

埃伊相性一百问


 


 1请问您的名字?


 


埃:埃瑞阿·安诺 (Eria·Anor)




伊:伊瑞亚·安林(Ympria·Enling),也有人叫成缇海兰格·凯克歌勒德(Tînheleg · Keke-Gorod)或者伊瑞安琳(Ympriaeling)


 


Q:陛下名字的版本真多。


 


伊:这是文化差异。


 


 


2.年龄是?


 


伊:终年年过半百了。


 


埃:比他大两岁,同年而终。


 


伊:实际上是同一天。


 


Q: 殉情?


 


埃:殉葬。不过不是为了人,是为了我们追求一生的梦想。


 


 


3.性别是?


 


伊、埃:男。


 


 


4.请问您的性格是?


 


埃:温文尔雅,正直坚毅。


 


伊:英勇无畏,沉着寡言。


 


埃:(拉手)我觉得……其实还挺活泼的?


 


 


5.对方的性格?


 


伊:英勇忠义,一诺千金,柔善合群……他看得清大局,受得了屈辱,下得了决心,能承当大任,却不心狠手辣,总之是个有能耐的好人。


 


埃:小的时候温柔又活泼,通常文静的很。等到去了德里亚之后,才真正成了“英勇无畏,无愧国家”的儿郎。


 


Q:所以说从军锻炼人啊。


 


 


6.两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伊:凯特罗格建国后第七年,安诺府上,我去那里上学,而他是我的同学。


 


埃:凯特罗格五年,王都,夏宫。庆典上应该有瞥到他。


 


Q:枢机卿比陛下说的早两年。


 


伊:我那时候太小了,而且那年是多事之秋。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Q:打个岔,我突然发现陛下从开头就是用“我”做自称……


 


伊:军旅出身,不讲究那些。


 


Q:但是大帝——您女儿一直自称“yis” ?


 


伊:“我”的尊贵形式。Jelev是盛世君主,不一样。


 


埃:第一印象?……时隔多年记不得了,也许根本没有。


 


伊:借用你们的话说,叫:看,来了个别人家的孩子。


 


Q:我懂我懂,学渣们的公敌。


 


伊:恰恰相反。


 


Q:?


 


伊:我当年虽然好逸乐,但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Q:(; ̄д ̄)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伊:对我好。


 


Q:这么简单?


 


伊:不简单。对一个人好一时容易,好一世难,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对一个人好容易,在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对一个人好非常难。


 


Q:可以举个栗子吗?


 


伊:我死之后他自尽了。在那以前,摩姬叛乱的时候他为了给我铲除后患,流亡到荒野快十年。而如果不卷进这些事里,他本应成家立业,光耀门楣……起码,多年后人们提起他时,会说:这是光辉而始终无瑕的一生。而不是颠沛流离,不是坎坷曲折。


 


埃:不必介怀。于公,那是我的责任,于私也一样。至于身后事,在我们的时代里,追求的也不仅仅是一生过的如何,而是一生如何度过。我的同伴们中,芬奈格,安迪瑞恩一生岂不颠沛苦楚?达舍玲一生岂非曲折短暂?但我们追随你的脚步完成了从前无人能想象的奇迹,把整个东方统一并最终让东西方融为一体,就凭着这功业,我们的名字便不致蒙尘,而是光耀万古,我们的精神也将永远流传,让即使无数年之后的人们提起我们时都会说:他们何其伟大,伊瑞亚王何其伟大,才在人短暂而无常的一生中完成了这样的伟业!


 


Q:叹为观止。


 


伊:确应如此。


 


 


9.讨厌对方哪一点?


 


伊:没有。


 


埃:他挺好的。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埃:应当是好的。不过毕竟没对比过。


 


Q:没关系枢机卿,娶了五个的就坐在您旁边。


 


伊:哈哈哈,好。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伊:枢机卿,安诺卿,埃瑞阿,独处的时候是吾爱。


 


Q:……这么肉麻?枢机卿呢?


 


埃:王上,陛下,从前他还是王子时还叫过殿下和缇海兰格。


 


伊:其实缇海兰格也很好。


 


埃:但是毕竟不合适了。陛下若是安林王,就不该再是凯特罗格的王裔。


 


Q: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陛下会改名字吗?


 


伊:缇海兰格是本名。我十二岁起驻防德里亚平原,在军中改的名。一是为了安全,二则Tînheleg 是蒂罗语,太过晦涩拗口。后来和凯特罗格决裂,率军东迁的时候便弃了本名。“伊瑞亚”是凯尔古语里“祝福”的意思。


 


Q:……听说你们那时候参军守边防是很光荣的?


 


伊:那时候的教育提倡年轻人“参军光荣”,要“英勇无畏,无愧国家”。但于我与流放无异。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伊:都好。


 


埃:吾爱就很好。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埃:鹰。


 


伊:狐狸。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伊:他亲族的音讯。安林十七年,我们的越洋舰队回来时捎来了他弟弟的手书,当时他在地方救灾,不知有何反应,但应是很开心的。


 


埃:再帮他往王宫里规划几条水道吧,多修几个泡澡的池子他应当会喜欢。


 


Q:……理工男……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伊:要他活的久一点,过的好一点。


 


埃:生得其时死得其所,我觉得挺圆满的?他送的什么都好,当然如果本人能做为礼物更好。


 


伊:不是。这和你并无关系。而且为理想殉葬也算不上什么好结局。不要紧,礼物可以现在补。


 


埃:陛下知我。(拉起手亲了下。)


 


Q:……秀恩爱!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伊:没有。


 


埃:太不爱惜自己,最后两年根本就是在拿命给捷列芙铺路。


 


伊:不折腾也就活到那个岁数,折腾还是活到这个岁数,生命是有限的,追求理想的征途是无限的。


 


Q:所以您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了无限的追(zhe)求(teng)?


 


 


17.您的毛病是?


 


伊:孤寒高傲。


 


埃:有仇必报?


 


Q:有仇必报在枢机卿身上体现的更像优点,摩姬夫人被斩首实在是大快人心。


 


埃:她死有余辜。然而安伦芙已经疯了。凯克歌勒德与陛下之间也已无善了的可能。


 


Q:其实本来也没有……


 


 


18.对方的毛病是?


 


伊:没有。


 


埃:对和捷列芙继位扯上边的一切一意孤行。劝都没用。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埃:防备我。


 


伊:……


 


Q:为什么这么说呢?


 


埃:安林十九年,东征莫德温,我请为卫军长,他没同意。


 


Q:怕枢机卿染指兵权吗?


 


伊:对。血的教训啊。


 


Q: 枢机卿当时很愤怒吗?


 


埃:不,当时觉得悲凉。这么多年之后,他终于和他父王母亲一样了。


 


 


20.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埃:陛下有什么不满还请务必让臣知道。


 


伊:……对亲人太疏于忌讳。


 


埃:……臣和二弟之间隔着大芬海,戒备有用?


 


伊:是捷列芙。人心善变,何况王储之尊。


 


埃:所以才这是你的初衷?


 


伊:赐死一事,非我所愿。


 


Q:枢机卿节哀。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伊:生同衾,死同穴。


 


Q:等等陛下不应该和王后合葬德里亚吗?……


 


伊:我无颜见安伦芙,这样最好。


 


埃:‘此后六十年间,时人每论及安诺,必言伊瑞亚王。’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埃:没约过。


 


伊:从小到大几乎天天见。


 


Q:所以德里亚那十四年的两地分居也不算了吗?但不是还有枢机卿漂泊天涯的那快十年……


 


埃:我回来之后很快就当了枢机卿,天天早起御前议事。


 


伊:(笑的弯起眼睛)所以还是天天见。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么样?


 


Q:如果把相处每一天的日常都算约会的话……


 


埃:御前议事?那气氛就没有不严肃的时候。休息喝茶时都不例外。


 


伊:小时候,他在听课我在看他。还有德里亚,每几个月都有书信,还有包裹。


 


Q:那都是什么包裹呢?


 


埃:鹿皮手套,防冻的油膏,过冬的大衣,带护耳的兜帽,厚棉布披风,裹了羊皮的铜手镯,带衬里的发环……什么都有。德里亚平原的冬天年年要冻死人,凯特罗格十三年初春他回过一次王都,手伸出来一看,一道一道全是冻裂的豁口。


 


Q:这么惨?


 


伊:那时候皮嫩,其实再冻几个冬天就习惯了。


 


 


24.那时候进展到何种程度?


 


埃:循序渐进吧。


 


Q:我懂我懂,就是相濡以沫嘛。


 


 


25.经常去约会的地点?


 


伊:书房,卧室,或者水边。


 


埃:凯特罗格王都每个街坊都有大清水池和汲水亭,我们小时候常常在那里一坐半天,偶尔还打水漂折小船玩儿。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准备?


 


伊:叫上孩子们,一起吃顿团圆饭吧。


 


埃:私定终身算不算?……生日可以多喝两杯,正好谈谈心。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伊:我啊。


 


埃:但我总觉的应该是我。


 


伊:挑破窗户纸的是我。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埃:甚于爱重自己。


 


伊:从来知道人固有一死,可每当看见他,便想要长命百岁才好。


 


 


29.那么,您爱对方么?


 


伊:爱。


 


埃:没办法不爱啊。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没辙?


 


埃:真心的话……说什么其实都没辙。


 


Q: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结局,点蜡。


 


伊:没有能让我没辙的人。


 


Q: (◎_◎;)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埃:不是嫌疑,他直接娶了安伦芙。


 


伊:装不知道,等待。


 


埃:等什么?


 


伊:等你发现你根本舍不下我,更忘不了我,无法全心全意爱别人时,等你自己做决断。


 


Q:等枢机卿自己断了念头吗?


 


伊:断不断无所谓。左右我是他唯一的归宿。


 


Q:传说中的死生契阔……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埃:本来是不能的。然而我也曾经倾心过安伦芙,已经没了计较的立场。


 


伊:一时新鲜罢了


 


 


33.认为你的情敌是?


 


伊:白比苛斯和玛讷尼亚?都不是。


 


埃:如果真有……达舍玲。哪怕是友谊不是爱情,那也是他一辈子心头的白月光。


 


伊:达舍玲那么英勇的骑士,那么善良的姑娘,可惜一生却如此的短暂。


 


 


34.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埃:会议时他从不迟到。


 


伊:那一定是出事了。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埃: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时候。


 


伊:放松的时候。


 


 


36.两个人在一起时,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伊:同寝。


 


 


39.曾经吵架吗?


 


埃:吵过。


 


 


40.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


 


伊:……凯特罗格二十六年初春,与马利逊人决战前,我回王都协调后方,才知道安伦芙,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被关在高塔上,已经疯了。


 


埃:其实当初摩姬残害王子妃时我本想传讯前线——但我父亲问了我一句话:如果在王子和王妃中一定有一个要死,你是想保住王妃呢,还是王子?边关战事正紧急,王都里备好的都是针对他的陷阱,他身为统帅早就遭国王猜忌,接到消息亦不可能不回来,一旦回来就是临阵脱逃,心怀不轨,必死无疑——


 


伊:但如果我不回来,没人救得了安伦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到死。你与老师,还有诺米琪联手,能堪堪护住小捷列芙就不错了。


 


Q:这是强行在两个心上人间二选一啊。所以你们的争吵是因为——


 


伊:我质问他为什么不传书,不救她,但其实心里更恨的是我自己,是摩姬和韦特弗洛格家族,那可是她的父族啊,为了献媚于摩姬,居然不但不帮她,还一块儿把她往绝路上逼。


 


埃:王妃身死,王长子还在,捷列芙还在,只要查比苛斯一日没当上国王,她就还是王位的正统继承人。但如果王子不在了,王妃公主的性命也保不住。只凭安诺,哪怕加上诺米琪,我们都救不了安伦芙,而如果我们露出向着王长子的苗头,摩姬更不会放过我们,到那时,一切就完了。


 


41.之后如何和好?


 


伊:之后我们都用余生在征服东方的同时向凯特罗格复仇。不知这算不算和好,但我们同样切齿的恨着同一个国家,同一些人。


 


埃:只不过他不仅恨凯特罗格,同时还依然爱着它。二十六年平乱的时候我亲手杀了摩姬,可惜没杀掉她的儿子。后来逃亡时又掳走了她的女儿。


 


伊:韦特弗洛格一族一向支持摩姬,在平乱时大半死于乱军,二十四年后德萨城一战,我们终于如愿收尽了他们余部的人头,断绝了他们的血脉。同年捷列芙手刃了查比苛斯,摩姬唯一的儿子。至于她的女儿——白比苛斯行刺于我之后便被我儿伽罗砍成了碎块。


 


Q:可是捷列芙大帝嫁给了查比苛斯的儿子啊!


 


捷列芙·伊瑞亚(Jelevlotus·Ympria):我嫁给了我亲手手刃之人的长子,我母亲仇敌的孙子,于是东方是我的,西方是我的,安林是我的,凯特罗格是我的,凯尔十座圣城都要尊我的名为圣王,整个世界都匍匐于我的权杖之下——而他的家族再也不能干政,生下的孩子都要续接我的姓氏,做我的后裔,他们的王冠将稳稳安置于我与我后裔的头上,而他们的名将在历史里被涂抹,像扬散写在沙上的字迹,他们的人要终身跪在我脚下,亲吻我的裙角遵从我的权柄,像卑下的奴仆对他们至尊的主人——我不过付出了余生的婚姻,却将这么多年里这些可憎仇敌所肖想的一切尽数摧为齑粉!谁又能说这不是最杰出的复仇?


 


伊:吾心甚慰。


 


Q:所以对捷列芙陛下而言,对仇人最大的报复不是杀了她,而是娶,不嫁给她的孙子吗……


 


捷列芙:对我来说,也是完成了父亲和枢机卿的未竟之志,还有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啊。


 


Q:两代人的复仇……可怕!


 


罗纳尔:陛下,您的答题项目是在隔壁。


 


埃:为什么他也在这里?


 


罗纳尔:枢机卿别来无恙?


 


埃:对不得善终感想如何?罗纳尔卿?


 


伊:(拉住)生前是非而已,左右他侍奉捷列芙下场尚不如你,何苦计较?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埃:我们的宗教信仰里没有转世这一说。


 


伊:现在这样就好。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伊:除了他流亡时,所有的时间里。


 


埃:每天睁眼一转头看见他时。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埃:细水长流吧。


 


伊:对他好。


 


Q:赐死也算?


 


伊:我死后他定不能为新主所容。不过一死而已,与其让捷列芙动手,让他亲手建立的国家折磨他,他亲自教养的孩子背叛他,还不如我带他一起走。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


 


埃:实际上,我没看到他的遗书,在荒野里的那些年会有这种感觉,好像他已经彻底的抛弃了我们的过去一样。


 


伊:东迁那年,过雪山时,我和他的联系就断了。


 


Q:那么陛下呢?


 


伊:写完遗书,想象他在我死后读到它的时候。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埃:天堂鸟。


 


伊:向日葵。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伊&埃:有。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埃: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什么好自卑的,彼此都太熟悉了。


 


伊:毁容?萨帕基尔?寿命的限制?……其实都不是。但对他我确实很愧疚。这辈子他付出的太多了。


 


 


49.两人的关系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


 


埃:死后算是被公开了。生前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永久?


 


埃:永久,那是很久很久啊。


 


伊:(微笑)一生这么难都过来了,永久也不过再久一些而已。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埃:谁主动吗?我。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Q:我知道直到上一题以前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陛下才是攻……


 


埃:心理上他一直是。


 


伊:因为他年长。


 


 


53.您对现在的状态满意吗?


 


埃:挺好的。


 


伊:作为枕边人,是挺好的。


 


Q:但作为君臣枢机卿就是忠肝义胆最后功高震主还不得善终的典范啊。


 


罗纳尔:那我算什么?!


 


Q:……机关算尽最后坑死了自己的谋士。(同是枢机卿,差也差不了多少)两位陛下对此有何感想?


 


捷列芙·伊瑞亚:他自找的!我还以为安诺卿死的时候他就该明白了。


 


伊:说了,埃瑞阿是非我所愿。罗纳尔纯属自作孽不可活。


 


埃:我还算情有可原,他是真因为狡兔死走狗烹。


 


 


54.初次H的地点?


 


伊:德里亚平原。


 


Q:那陛下那时候年纪不大啊,能具体点吗?军账里?在大营还是卫军营?


 


埃:都不是。春溪碧草德里亚,当然是春溪旁,碧草下才算应景啊。


 


Q:所以你们是……野合?这也忒奔放。


 


伊:营中容易叫人撞见。再说当时边地的风俗就是拉着心上人往草下一猫,卿卿我我。


 


 


55.当时的感觉?


 


伊:得偿所愿,死而无憾。


 


埃:一天明月,流水潺潺,美人在怀……我想的倒是白头偕老。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伊:丰神俊秀吧,其实他一直没变过。


 


埃:我没看到脸。


 


Q:好吧我已经可以脑补出姿势了。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埃:没有到早晨。做完洗了个澡就回营了。


 


伊:那时候长官离营彻夜不归是大事。


 


Q:那还骑得了马吗?


 


埃:我还能,他得和我同骑,拽着他那匹的缰绳就慢慢骑回去了。


 


Q:都这样了还没人看出来吗?


 


伊:达舍玲当时等在大营门口。我们一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回去了,故而没人看出破绽。


 


 


58.每星期H的次数?


 


埃:安定的时候每周两三回。


 


伊:战时看心情。有时候每周三五回。


 


Q:为什么反而是打仗的时候你们滚床单的次数多?


 


伊: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才更需要疏解。


 


埃:有时我需要从他那里汲取“对一切敌对事物残忍”的勇气。


 


 


59.觉得最理想的状态下,每周几次?


 


伊:客观来说,尽量多吧。


 


埃:如果健康状况允许,我没有异议。


 


Q:……所谓浪(褒义)成自然基。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伊:最早是在春溪碧草下耳鬓厮磨,定都雅萝后捷列芙长大之前,都是我乘夜潜行到安诺府,私相授受。


 


埃:色授魂与,与子成说。


 


Q:听起来很香艳啊。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伊:脖颈。后腰。


 


埃:耳垂。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伊:耳垂,后颈,咬住之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埃:颈侧,腕脉,腰窝,所有性命攸关的地方他都挺敏感。


 


Q:难道你们还玩窒息play?


 


埃:以前没玩过。


 


伊:现在可以试试。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伊:专注。


 


埃:温柔而强大。


 


Q:枢机卿之前说有时候从陛下身上汲取力量?


 


埃:他使我坚强,也使所有人坚强,让我们学会如何面对命运的折磨,为我们指明这征途通向何方。他是我们所有人的灵魂。我的灵魂。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吗?


 


伊、埃:喜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埃:西曼赛德罗宫(Schemon Sedow)的温泉花园,或者睡房里。


 


 


66.您想尝试的H的地点?


 


伊:黛宫不是有一座顶端不加围栏的高塔吗?——我没试过,只是想。


 


Q:黛宫是和西曼赛德罗相连的微型行宫,然后西曼赛德罗宫本身就建在雅萝最高的山上……您选的根本就是个适合坠楼,啊不坠崖身亡的好地方。


 


伊:那塔顶上景色好,一览群山,凡尘悠远,青空茫茫。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伊:都要洗。


 


埃:有时候中间也洗。


 


 


68.H时有什么约定吗?


 


埃:没有。


 


伊:从没说出口。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埃、伊:有。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伊:愚蠢。没有真心就算做过又能怎样?


 


埃: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好在最后都得到了。


 


Q:枢机卿这么没自信吗?


 


埃:他不是互诉完衷肠就能肌肤之亲的人,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他在让自己学会如何离开我。因为只有得不到的才会一直被惦念。


 


伊:所以那时候他没有拒绝,我就知道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因为他知道我在做什么,却依然不愿推开我——他本身是很重视肉体关系的。


 


Q:……难得你们居然没有始乱终弃。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Q:先声明这题不是我出的……


 


伊、埃:不可能。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者之后?


 


伊:不会。


 


埃:不会。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埃:没有这等轻浮的朋友。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埃:嗯。


 


 


75.那么对方呢?


 


伊:很好。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埃:不过他几乎不说话。


 


伊:人在就行,说什么不重要。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伊:放松,他平时太绷着了。


 


埃:沉默的看着我微笑。


 


Q:我都快忘了陛下还有“寡言”这个属性了。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埃:总不能没有子嗣吧。


 


Q:等等萨帕基尔的性别不是固定的啊,你们明明可以有……?


 


伊:风险太大。


 


 


79.您对SM有兴趣吗?


 


伊:没多大兴趣。可以试试。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埃: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是好事。


 


伊:只谈情说爱也不错。


 


Q:对不起我还是想问一下……伊瑞安琳怎么样?


 


埃:端庄高贵,美貌且性格和婉。


 


Q:听起来宜室宜家?


 


埃:(笑)是。


 


 


81.您对强奸怎么看?


 


伊:好像还真见过不少。


 


Q:您没制止?


 


伊:一直在尽力制止。九条军规就是这么来的,但不得不承认,战争年代这是常态。


 


埃:有违国法,明正典刑。


 


 


82.H中毕竟痛苦的事情是?


 


伊:如果他问我安伦芙是怎么走的,要怎么回答?


 


埃:我知你不忍让她受苦,所以不问了。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伊:年轻的时候,在凯特罗格的王宫。


 


Q:被发现会怎么样吗?


 


伊:王位继承人喜欢男人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埃:凯特罗格十六年,德里亚平原。


 


伊:那时我刚刚加冕伦汀王,知道将来的路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好走了。


 


Q:所以你们的初夜就是为了提前了却遗憾吗?


 


伊:一生辜负良多,唯有这件事死而无憾。


 


 


85.那是攻方的表情?


 


埃:那时候太年轻了,虽然有点心凉,其实还是高兴多些。


 


伊:我记得当时是先告了白的。那时候他看上去,故作镇定。


 


Q:所以居然是陛下主动告白的吗?能说说是怎么样的告白吗?


 


埃:从军宴中把我拉了出来,然后唱了首《阿列尼奥》(注:《Aliniero》,凯特罗格的婚礼歌曲)。


 


Q:那是什么样的曲子?


 


伊:“……白雪簌簌落我窗,新娘皮肤白如雪,眼儿弯弯明又亮。牛角羊头系彩绡,新屋坚固高门墙,愿结百岁同相好,生儿能张铁胎弓,生女纵马驰四方。众宾高歌齐祝福,愿此婚合意绵长,诸神垂爱新配娶,家门兴旺添荣光。……就记得这些,翻译过来大致是这样。”


 


Q:原来你们真当婚娶了?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Q:以上两题跳过。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伊:温和善良,立身端正。


 


埃:柔美活泼,贤良淑德。


 


 


89.现在的对方符号您的理想吗?


 


伊:符合。


 


埃:不算完全符合,然而心甘情愿吧。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埃:他小时候绑头发的发绳。还有我的腰带。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埃:十八。


 


伊:十六。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伊、埃:是。


 


Q:一场恋爱谈了四十来年啊。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伊:额头,脸颊,眼睛。


 


埃:嘴唇。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埃:手腕,额头,眼睛,脖颈。


 


伊:嘴唇,肩头,还有头发。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埃:专心就够了。


 


伊:尽量柔顺些,有时候他心理状态不好,还需要温和的抚慰。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埃:什么都不想。平时想的实在够多了。


 


伊:命运夺走了那么多我深爱的人,最后却将最美的眷顾留了下来。


 


 


97.一晚H的次数是?


 


埃:二到三次。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埃:都是我脱。偶尔他自己来。


 


 


99.对您而言H是?


 


伊:缔约。


 


Q:婚约吗?


 


伊:一生之约。


 


埃:交付此生吧。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埃:“纵使我们已深埋尘土,我们那自由的信仰与精神,依然会屹立于这浩大而变幻的尘世,往复流传,万世流芳。”(注1)


 


伊:“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我等候过朝阳染红池水,等候过燕子穿过花藤,等候过清风摇动绿叶,等候过如画少年乘马而来,等候过繁星流淌在山涧的溪泉;等候过明月,等候过春雨,等候过冬雪,等候过你。”(注2)


 


 


注1:引用自特米娅·勒玛科(Tunmia·Lamaco 【A3】109~176)写给雅斯勒泰尔的温多科(Wendorc Form Jehseletier 【A3】100~160)的书信。特米娅·勒玛科:女起义领袖,政治家,十二人联合王朝唯一的女性建立者和执政官。后因宗教信仰被流放,六十七岁死于流放地。死后声名显赫,被称为“自由象征”、“执政者”与“信仰捍卫者”。


 


注2:引用自伦瑟·马卢托(Ruwse·Maluto 【A1】1855~1940)写给妻子的情诗。伦瑟·马卢托:波米亚摄政,在位45年,两度废立国王。出身名门,早年曾娶萨沙总督哈露琪·纳舒奈(Halujehe·Nashunar)为妻,后因权利斗争将其以叛国罪处死,再娶波米亚王之妹。三年后废国王立幼主,摄政波米亚。五年后改立自己的儿子为王。执政期间对外大范围扩张,将波米亚版图扩大到了前所未有的面积。对内采取安抚手段,鼓励农政,发展商业,从大芬海沿岸吸取资金,缔造了波米亚繁盛的巅峰时期。是凯尔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君主。



 @清风听雨 太太你看!

昔我往矣:

卫帅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最爱的那个孩子长大了 

万万没想到在LOFTER发的第一篇同人既然是提比略……

 @Azâzêl 

应太太的要求我把这篇民谣作业发上来了,比较渣渣,格式是按作业要求来的,总之,慎点。

有机会也许可以搞中文翻译。

Story of life of Tiberius Julius Caesar


“ Oh, where have you been, 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ere have you been,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I have lived on the Palatine Hill; little Julia, miserable,miserable,In the Tiber River I used to swim . I used to ride my war-horse far to Gual. O my cursed life!”


“Oh, where is your wife,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ere is your wife,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She died in exile; little Julia, miserable,miserable, her own father exiled her. For committing adultery she was exiled. O my cursed life!”


“Oh, where is your son,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ere is your son,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 He died of poison; little Julia,miserable,miserable, his wife poisoned him. For the power, Sejanus, who I trusted, planned his death. My poor Drusus!O my cursed life!”


“Oh, where is your brother,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ere is your brother ,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 He died in Germania;little Julia,miserable,miserable, he fell from his horseback and eventually died. Was caught unprepared, my only brother died! O my cursed life!”


“Oh, where is your family ,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ere is your family ,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 Both of my parents died. little Julia,miserable,miserable, I killed my nephew and his wife, Agrippina. Two of their sons I starved them to death.O my cursed life!”


“Oh, what’s your name ,the old man in the purple robe?

Oh, what’s your name , the old man sitting in solitude, on the coast of Capri?”

“ I am Tiberius Julius Caesar;little Julia,miserable,miserable, I am the emperor of Rome. I ruled the world without anyone left on earth to love. O my cursed life!”


这里的 little Julia 我私心是小阿格里皮娜,她的全名里应该也有Julia,不知道这么称呼可以不可以。客观上,她是不可能在那里和提比略对话的。但我觉得提比略对大阿格里皮娜并没有私人的恨,所以这里安排小阿格里皮娜来提问就特别的嘲讽。

写完应该怜爱提皇帝30s 这是什么家破人亡的餐具人生啊我的天。何况事实上,他比我写的要惨的多的多……

写的时候还和同学科普这位罗马皇帝的生平,同学听到阿格里帕和提皇帝的翁婿关系以及提比略又娶了茱莉亚就表示疯了,我:你回来!我还没和你八奥古斯都和阿格里帕的二三事呐!

提皇帝的生平,但凡我不知道的都是问维基百科,也不知道是不是确切……但这里写的也不是很全,毕竟篇幅有限,而提比略对周围人的杀伤范围又太广。

我知道消遣提黄桑的悲剧人生是不对哒,但是这篇我拿到满分了!谢谢您嘞,凯撒。


臣子问卷2

「臣子问卷第二弹」 适用于古今中外叛臣/叛军将领/碟中谍

继续更新ing,害怕过万字被吞所以没放完,我是没想到一篇问卷可以写的一万多字的……更可怕的是我还没写完……

#臣子问卷第二弹
  适用于古今中外所有的叛臣/叛军将领/碟中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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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瑾之 

首先感谢@顾瑾之姑娘出了这么好的题给我们!谢谢!

这又是一次那史同圈题填小说人设的挑战。上一次填了所谓“和顶头上司关系极好”的达舍玲,现在填的是“和顶头上司关系极糟糕”的卢汝钰。

故事大背景是“皇子于动乱中复国但不想登基只想做共和国的僭主。”这对君臣都十分之有病,有病到我想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魔鬼。但是,他们病的真是何其带感。

这个故事是个大悲剧。人的痛苦来源于想太多,偏偏有些人不惜付出一生就为求一解,这个答案远比他们的生命和他们身边的人们都要重要。你所爱的都能杀死你,可你的心也是一切悲剧的罪恶之源。

因为很多内心独白,所以这次是君臣双人混答,而我严重的歪楼导致答题不到一半字数已过五千。

- 后的是主持人提问

直接答题的是答题者卢汝钰本人。

 

为了测试LOFTER是不是要吞所以目前只写了一半就放了。总之,警告!非常丧病!

 

 

“最相似的一双人,最丧病的君臣。蛾眉相类,反背并刀。在深夜里哭嚎的爱,在深渊中鬼火憧憧的恨。”

爱的要死要活,恨的要死要活,爱你的和恨你的,是同一颗心。

-
「基础问答」

1.你的名字是?

卢汝珏。字子山。

-有什么寓意吗?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 珏即白玉。

-很巧,您的君主名秀玉,字公盛,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呵。书传孝武帝*不通文墨,乃有此事。

 

殷秀玉:若非此时此地,我现在就想上去抽他。

 

-景公息怒,求您把薛笺尺*收一收。

 

2.你曾经效忠的君主是?

青州郑元弼,南方卢思瑷。还有景公。

3.是否另谋新主?如果有,你的原因是?

那些人渣不值得我效力。景公雄才伟略,原出正统,是可以终结乱世的人。

-郑元弼我们不谈,卢思瑷对您可谓言听计从,这点景公真比不上他。

卢思瑷目光短浅,才智勇气远不及景公,我可不想陪他一起死。

我何尝想和景公做君臣?可是局势,时运,和我自己的心都在逼我啊。

-我懂我懂,建国后景公的功臣诛杀率确实吓人。

殷秀玉:然使你我易位处之,又将如何?你我心思深长之辈,不必矫情自饰若此!

4.“效忠原主”对于你,是否仅仅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是。虽然我有诸般不得已。一开始我要通过他得到权利,后来我想要夺得他的权利。至于他本人……世上竟有像他这样的君主,我想过,且至死都在想。

但是我怕。年轻的时候怕死在他床上,上一刻神魂颠倒,下一刻就血溅三步。年老时怕什么,说不清。我那几年常常梦到他,在深夜里床头投下的影子,鬼火扑烁的眼睛,隔着缭绕仿佛幽魂徘徊的帐幔,深深的,望着我。如果曾凝视过这样一双眼睛,但丁那样的诗人也不会再敢描写地狱之景。我在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也常在半梦半醒时扪心自问,权利斗争和死者的亡魂不足以使我惊惧,可是我害怕梦中他的眼睛,甚于清醒时看见的同一双眼睛。我害怕梦里那个影子向我逼近,最后使我看清那只是镜中我自己的倒影。

殷秀玉:我视卢卿,如镜中照影。你只在午夜梦回时恐惧,我自初见你的那一刻起,如蛆附骨如影随形,几十年矣。

-两位到底在怕对方什么呢?

殷秀玉:我们太相似了,相似到足以将彼此视为自己在世上的另一个影子。但凡设身处地,我几乎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仿佛魂灵相通。我们思考的每一步都导向杀死对方,以此来摆脱自身无形的枷锁,但真正的绝望在于,我们的行事习惯在时代背景下推着我们不得不彼此靠近,想要自相残杀,又恐惧对方的死亡会证明生命是一片虚无,所有曾经遭受的痛苦毫无意义。

5.你凭借什么样的机遇得到君主器重?

南方大乱之前我投了景公,献策于他,教他如何一步一步分裂卢氏在南方的势力,如何坐收渔翁之利将汝南收入囊中。他一一照做,果然兵不血刃得偿所愿。

景公对我不是器重,是忌惮,因为忌惮所以极为看重。“卢思瑷果然眼瞎,才使斯人入吾彀中。”这是我们初见时他的原话。

殷秀玉:我太能清楚他的手腕才智与破坏力了,何况这是“世上唯一的另一个‘我’”啊,他在我的势力范围内我尚且不能安睡,基于局势和实际的考虑我也不能让他有机会离开。除我之外,让我对抗任何一个他搅和的割据势力,对那个时代来说都是灾难。

-但是你们之间始终没有建立稳固的关系或者利益纽带?比如您和郭公彼此之间的相濡以沫,比如您和柏将军之间的君臣之义,甚至您和陈公之间那种暴君和直臣的气场,这些在你们二位之间都不存在。事实上,按照郭公的回忆录看,你们关系冷淡,甚至不太会私下见面。

殷秀玉:你说的那几个或是在精神上对我有所求,或是在现实中对我有所求。他不一样,他本质上对我一无所求。哪怕一开始说要通过我得到权利,你看,他手握权利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谋划除掉我,取而代之,对其他人而言我是他们生命的参与者,但在他生命里我等同于阶段性工具。与我同时代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我的影响,但我影响不了他,他自始至终就是另一个完整的个体,不参与整个世界的演变。反之,他也影响改变不了我。我们俩的关系,按照你们的郭公的话说,是“一张纸上由两段波浪线组成的螺旋,在一个点上分离,又必然在另一个点上相交,周而复始。”但归根结底,我们是在两条不同的“线”上的。

至于私交,我遇到他时的自我毁灭倾向已经不可挽回,我离他远些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仁慈。更世俗的原因也有,当我观察他时常常无法抗拒的被拽入更幽深微妙的沉思中,而这种思考是我唯一的过人之处,也是我一生的痛苦之源。我家有接连三代出癫狂的传承,而我在沉思中迈出的每一步都等同于向疯狂更近了一步。那时我还没收拾旧山河,还没荡平海内,还没开万世之基业,实在不能放纵自己早早变成一个疯子。

6.是否为了另一位君主背叛你曾经的效忠对象?

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活下去。我的生命后期没有君主,如果有,那也是我自己,我是我生命的主宰。

我背叛景公是因为他想要我死,确确实实是他“想”要我死。我不认为在我弄死他的继承人前他有过直接的主观行动,但他利用共和国权利的分配给我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身上无一不带着来自他的精神毒素,即他对我的毁灭意志。

7.“自由意志”“理想信念”是否作为你成为叛臣的原因?

是。表面上,我偏向帝制而他要建立共和国,实际上,我们的存在即是彼此灵魂的枷锁。我们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最令人恐惧憎恨的特质,以至于不毁灭“另一个‘我’”就得不到心灵的安宁,这种恨造就了我们在世俗的对立,而对立带来的结果是我们之中非得有一个要从肉体上消亡。那条螺旋线条若不斩断,共和国都会被我们党同伐异的纷争葬送。

要贯彻我的自由意志的前提,是以他的鲜血为祭奠。

殷秀玉:你知道你比我幸运在何处吗?是你先被我杀死。

-所以景公直面了“自己的分身”死后的结局,而且看来这结局不算美满。

殷秀玉:平生唯求一解,不得,则但求一死。

-我很好奇你们这样的思想深邃的人所求索的东西,真的是凡人可以求得的吗?或者说,有人曾经达到过你理想的高度吗?

以我们的经历来看,不能。郭公是我认知中最近的人,她有极广博的智慧,还有仁爱与美好的品德。但在我看来,她真正超越我们的,是能清楚的明白在什么时候应该上下求索,什么时候应该放下痛苦,投身生活。但因为她这种对世俗的热爱,恕我直言,她走不到我们所在的地方。

-所以这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既不至于混沌蒙昧,又不会陷入疯狂。思考的和生活的可以平衡,可以,这已经相当完美了。

8.如果你与你曾经的效忠对象身份没有差别,你们会成为朋友么?

不,我们之间隔着权利造就阶级差距都能成为敌人,如果他和我手握同等的权利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敌,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我们比谁都能看清生命的虚无,比谁都要困惑人活着的意义,在我们相遇之后,或迟或早,自我厌恶产生的强烈的恨,都会促使我们把对方当做探索生命终极意义的工具,把与对方的争斗看做通向答案所必须穿过的那道门,然后斗争就成为了我们的生活,我们靠这份工具来决定是否活下去。如果我们的天性注定要自相残杀来填补心灵的空缺,我们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但容我提醒,四题之前您还说您想睡景公。

在我的臆想中杀死他和操他相差无几,这不矛盾。

-景公怎么看?

殷秀玉:我们对彼此有带着独占欲的恨,出于对自身自尊的维护投射到了彼此的身上,若非出于我的意志,我不能容忍他人以相似的情感恨他,当恨中的独占欲发展到一定地步时,恨即是爱,爱即是恨。

-所以您认为对您而言,您爱卢君子*,而他也爱您。

殷秀玉:我对他有不带情欲的爱意,正如他对我有带有情欲的爱意。

-那让我们放弃一切矫情自饰,您有想过要睡他吗?

殷秀玉:有。但我最后一定会忍不住拿枕巾勒死他。夺取他的身体和夺取他的性命对我而言一样都是极端刺激。

9.你是否曾用“无奈之举”来当作你背叛原主的理由?

我们一生所有的纠缠都出于天性,这是我们自身意志无法违背的,如果这样看来,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而我们毕生在世俗里最重要的追求,就是掌控权利。

-既然你们是如此相似,为什么在权利斗争中始终是景公赢呢?

殷秀玉:因为世俗的出身和际遇。孝武帝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早早的从了军,后来又得民心所向。而他甚至不是士族出身,他一介白衣来投奔时我早已威压六军了。世人以生死界定权利斗争的输赢,但他与我谋国时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在后半生的对抗中一举坑死了我的两个继承人,那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败,动摇了整个共和国的根本。我本想以共和之名行僭主之实,然而因此最终只能在百年后还政于民。这大该算不上是赢了吧。何况他死后我也不过多活了不到三年。

其实细思之下,我们之间差异也颇多。他没有我的武略,却也不会被遗传的疯癫困扰,他有妻有儿而我终生未娶。但我们至死相似,得益于我们共同的对权利的追逐,对权利的热爱磨平了我们的外在差异。

10.换个角度想想吧,如果能重新考量,会不会做一样的选择?

不会。从一生的哪个时间点上,我都做了最好的选择。从政治上我无法苟同普通人的智慧足以左右国政,从心灵上我不能忍受在那样一个大争之世什么也不做。野心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对权利的渴望足以抚慰人世给我带来的痛苦。至于后半生的纷争,我无法坐视那些成为他思想载体的小崽子们分走我的权利,也无法不以毁灭他们为目标来支持自己活下去。人世何其虚无丑恶,你总要投入到某种炙热的激情中才能赖以存活。

-那么景公若能一生重来,会做什么不同的选择吗?

殷秀玉:我不会去从军了。大概会被关在鹤春园看一辈子星星,然后和父亲一样死于济昌三年的兵乱吧。

-就是您放弃了建立共和国的伟业,也准备放弃自己理想和追求,还有波澜壮阔的一生吗?

殷秀玉:当年若知后来事,何必苟活到今日。

11.另谋新主这件事里,你的亲戚或朋友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的原配是容大帅的侄女,续弦时逢郭公新寡,我本想求娶,但她拒绝了。后来我费尽心思为弟弟求娶了郭公的妹妹。这一家子是我的保命符,就是因为他们景公才没有在我羽翼未丰时就碾死我。

-久闻在生还率极其低下的开国圈妻娶郭氏女=获得免死金牌,您家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毕竟二郎和妻子感情一般,也没有孩子。

12.成为“叛臣”时,你有妻子与孩子么?

有。我续弦了两次,分别娶了夏氏和陈氏之女。育有六个子女。

-那您爱他们吗?

什么,不。他们在我看来都太愚蠢。

13.背叛原主是否给你的家庭造成影响?

我最终是服毒自尽的。至于其他人,你不如问景公。

殷秀玉:夷其三族。共和国法不能连坐家属,所以我以拘留查证为名义关押了他的亲族,将之尽数饿死于狱中。不过郭四娘除外,我让她和她丈夫离婚回娘家了。

-传言卢君子的夫人在狱中割臂刺血以解小儿饥渴,景公闻之是何感受?痛快吗?

殷秀玉:我厚葬了他的夫人儿女。这有什么可痛快的?

-郭公当时的反应呢?她难道不会试图阻止?

殷秀玉:你们对一个火线纵马,独军江表,提剑宣抚关中安生民定六军的人到底有什么错误认知?知道她是怎么评价卢汝钰的吗?“德不配位,以致丧乱”,他做的事动摇国本,所以郭明光*既不会想放过他,也不会想放弃斩草除根。

景公不听人言,固有今日。共和国的僭主行事到底远不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子方便。

-卢君子据说也出于郭公母亲步夫人门下,也算是二位的小师弟,但看起来你们加上他本人都是既不爱惜他的性命,也不怜悯他家人的性命。郭公日记里提过一笔,说景公本想株连九族及其部下故交三族的,这是真的?

殷秀玉:是真的。但考虑到对共和国的政治影响我最终放弃了。那时候距离我的继承人们的死亡已经几十年,我早就过了被悲愤冲昏头脑的时候。那也是我死前为数不多的清醒时日,安定共和国的国政比血祭我失去的东西更为重要。

-那卢君子的死究竟对您造成了什么影响?

殷秀玉:哀大莫过于心死。我以与他的斗争寄托一生的求索,以他的性命为自身卑劣天性的投射,视杀死他为破除我的枷锁的唯一方式,视他的死为探寻人生而为何的一道必须穿过的门,然后我以漫长一生的痛苦为代价终于穿过那扇门,发现门后一无所有,我得不到我追求了一生的答案。本来我尚不至于疯癫而死,如果我的那对孩子还活着,我可以用对他们的爱和许多温柔的期许来分散我对自身的憎恨和与他争斗的决心,寄情于生活能使我得以存活。然而出于我和卢汝钰之间的相互吸引,他们最终死于他的谋划。于是最终我的灵魂还是不得不寄托于他,与他的斗争成了我的生活,他死了,我一无所得,在他死的同时,我的生活和灵魂也毁灭了。

景公不要忘了,那小崽子原本不是我的敌人,是你把他变成了我的敌人。是你给他灌输你的思想,是你把他教成了另一个你自己,是你在他年幼时把他抱在膝头手托着他的脸教他“宁着紫袍死,不做蝼蚁生。”是你先亲吻他的额头再把可以杀了他的兵权递到了他手上。你把对他父亲,和对自己的孩子的爱都如数奉献给了他,殊不知你的爱就是他的毒药。他因像你而自矜,一样的聪明到目中无人,一样的极端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你居然还敢把他推到我面前?你以为你想我死,这小崽子就不会不自量力想要我的命吗?不要说是我杀了你的儿女,从他们成为你的儿女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要死的了。

14.你的出身对你一生的经历有什么影响么?

我是塾师之子。诚如景公之前所言,这样的出身让我一生行事都慢他一步。不过我以自己的能力在最大程度弥补了出身寒门的限制。我晚年时,世家出身除柏奚与羊太华可以同列,其他人皆不值一提。

-方便评价一下您的同僚们吗?您以为郭公如何?

那二人俱有经国安民之才,柏郎君文武兼备,但他自恃柏家两朝门阀大族,为人矜骄,成败皆圄于他的出身。羊太华有古大臣风,不愧是郭公高足,但遇事不敢行非常之法。郭公已超然尘外,与她争权实在是无从争起,争也无益。其子倒可算人中英杰,胜于柏、羊二人,但当时资历不足。

论说出身,倒是忘了一点,我师从步夫人,当日郭公曾亲自代景公招揽我。

-“兴亡两朝,本同根生。盛衰祸福,皆出一门。”步夫人门下真是……群英荟萃。

15.曾经有过风虎云龙、明君强臣的梦想么?

我与景公,不死不休。但我知道景公对别人有过这样的妄想。呵。

-是谁呢?

殷秀玉:容武。

-所以景公理想中和容帅是君臣如夫妇,兼具了爱人和臣子的双重美好期待嘛?但说实话,看记载中您一生都有那种“世界与我无关”的抽离漠然,爱上一个人和您联系到一起太匪夷所思了,这远比听闻卢君子爱上什么人更加匪夷所思。

殷秀玉:谁也不会生来就想孤独以终,谁也不会生来愿意做个疯子,哪怕命运如蛛网,我们只是黏在网上的小飞虫,也不能不垂死挣扎一番,哪怕挣扎也是徒劳。

景公和容大帅何止是风虎云龙,他们分明是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索取者和付出者,寻求爱者和奉献爱者。彼此成就,也理应永不分离。景公洞彻我们所有人的恐惧,可容帅只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心,他知道你早就在悬崖边挣扎,知道你哪怕手握虎狼之师依旧被自己的心折磨的生不如死,知道你的每一个怪异举动背后的用意是何等绝望的向身边人求救,也知道你站在黑暗里,像渴求一束光一样渴求他人的爱,哪怕你表现的永远像是没有心,肆无忌惮的伤害对你付出感情的人。他当然会爱你,谁叫他永远妄想能拯救一切。可你以为有这样的爱你就能得救吗?

-从最终结果看,我们都知道这一对后来翻车了。但想必翻车有很复杂的原因,景公愿意谈一谈吗?

殷秀玉:因为容武是比我们要好太多的人,他从不忍见别人因为他而痛苦。我想利用他来走过心中的悬崖,这种挣扎也无异于饮鸩止渴。他为了结束我的痛苦而离我而去,我便在悬崖上一脚踩空了。

卢汝钰说他没有犯过这种蠢?他以为我瞎吗?“风虎云龙,明君强臣”的梦他敢说他没做过?

 

我与景公初见时,两两相望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梦中人,镜中身。他一早就知道必须要恨我,要杀我,

但我当时还不明白。

 

16.在你所处的时代里,做出同你一样选择的臣子多么?

多也不多。不论是帝国还是共和国,最高权利只有一份,争权夺利是庙堂高处的永恒主题。过去有为臣子争着做权臣左右国政,现在他们还是争做权臣,只不过如今共和国最高的位置对他们而言也成斗争胜利者的奖品了。

但我想这是共和国的幸运,或者不幸,我们的时代里再也没有出现第三个与我和景公如此相似的人。

17.你认为你的行为是否有悖于道义?

我的一生都有悖于道义,唯独除了这件事。自保有错吗?在自保的唯一方法是先铲除对手的情况下不束手就擒等着被杀有错吗?

18.你认为这世上,是否存在绝对的是非黑白?

是。只不过我此生身处黑暗,从未见过洁白而已。

-这个回答相当与众不同了,我本以为像您与景公这样的人,会对人性的复杂更加感同身受一些。

他要是不相信极端的善恶分别,又何至于疯成这样。何况我们一生所见确实没几个好人,好人是不能活着走过我们所走的路的。

19.站在旁人的角度,你是否赞同别人与你做一样的事情?

尽管做。只要你不惜命。

殷秀玉:我不缺敌人,从来都不缺,当你做到了那个位置上你就会发现,谁都是你的敌人。

20.最后来评价一下自己吧。

我觉得郭公的评价就可以了。德不配位,确实是我。

一个伟大的时代需要有极致的光明与极致的险恶,景公做了光明的化身,我肩负了黑暗的一部分。这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而是命运使然。

-那么景公愿意评价一下卢君子吗?

殷秀玉:此处我要破天荒夸他一句,和我同时代的许多人之所以成为了他们能成为的最好的人,是因为卢汝钰已经把该做恶事与善事都做完了。

-
「附加题一:今天我们来排序」

1.天、地、君、亲、师五者,你心目中的顺序是?

天、地、君、师、亲。

殷秀玉:这些在他心里加起来都没有他自己来的重要。

 

可这世上谁人不是只爱自己。

 

2.人常说功名功名,在你看来,“功成”与“名就”二者哪个应该在前?

功成。我只在乎结果,虚名犹如浮云。

3.仁、义、礼、智、信,让你选择你理想中人格的比重,该如何选择?

智占90%,仁4%,礼3%,信与义共分剩下的3%。

殷秀玉:外饰好个谦谦君子,内里十足卑鄙小人。

 

我是个追求实际的政治家。并不是谁都有郭公一样的幸运,可以在手握天下权的同时还能问心无愧回看自己的一生。

 

-景公这也算是在变相自我申饬了。其实郭公的自传里记录了许多愧疚,许多悔不当初,和许多的罪无可赎,她也远算不上问心无愧啊。

殷秀玉:我怀疑我们所有人丢弃的良心,都长到了郭明光的身上。同样的事情,我和卢汝钰一碗酒一宿觉就忘了,她却是要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念叨十几二十年,然后把深深悔恨带进棺材里。真是何苦来哉。

你们都觉得郭明光幸运,可是就算是她又能有多幸运呢?难道她没有手足曾亡于战乱,或没有失去孩子于半百之年,又或者没有与你们一样,一生活的与心中理念背道而驰,北辙南辕?

幸运从不曾眷顾郭明光,眷顾她的是我,而我也只是个凡人,我不能拯救自己的灵魂,不能使我的孩子们从白骨中复生,自然也没办法让她的至亲至爱们回返自碧落黄泉。

我甚至没办法让她从权利斗争中脱身,或者在我死后,安然长逝于厅堂之上,白首之年。

-郭公在您身故后遇刺而亡是谁都不能意料的事,但她确实在生命的最后都保持了从容和尊严。景公还请节哀。

 

让他哭一会儿。知道郭公为什么字明光吗?那是景公为她取的。“明明而来,子我之光。熠熠复往,万毋相忘。”而老师原本准备给郭公的字是子免,幸免于难的免。

 

注: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出自《荀子·劝学》

*孝武帝:殷秀玉之父谥号孝武帝。雄才大略开疆拓土的皇帝,也是荤素不忌的风流天子,因为酒后奸污臣下妻女导致兵变被杀,开始了一个乱世。死后留下后宫上万人被叛军分赏诸军将领,而他唯一活下来的儿子终生不娶,无嗣以终。

*薛笺尺:殷秀玉随身的一只铁尺。长不过肘而泛红光。在帅军平定关中后殷秀玉用薛笺尺将杀父仇人徐珲活活抽死于殿上,时人以此目其为性情残暴。

*君子:(作者杜撰的)共和国早期对高官的尊称。但这里被尊称的人远配不上被称为君子。高官中德高望重者还会被称为某公,且不仅限于男性,比如郭公就是个女人。“景公”在后来是共和国掌权者独有的尊号,一如屋大维之后所有罗马皇帝都是“奥古斯都”。

*郭明光:郭公名绿衣,字明光。

 

臣子问卷1

「梗题」 一份臣子问卷

 @顾瑾之 

这其实应该是史同圈的题,然而被我填了小说设定……感谢@顾瑾之 太太,出了这么棒的问卷给我们填。

史同的问卷可以多讲一些逸事和题外话,玩几个大家心知肚明的梗,填小说问卷本身就是写作的一部分,还是要专注于主线的。所以身后评价那里我爆了字数。这里用了人物本身的口吻,还有许多她生前不会吐的槽。

有机会再把那个逆臣问卷填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故事,但我觉得真填的话这两篇可以凑一个知乎体“和顶头上司关系极好/极糟糕是什么体验?”

而这个故事概括起来很简单,“我陪伴了你最孤寂苍凉的少年岁月,但和你万众瞩目波澜壮阔的后半生无缘。”

字数好像太多了所以就不等两篇写完一起放了。

 

#一份臣子问卷
  适用于古今中外的权臣/宠臣/重臣

1.你的名字是?

达舍玲·安兰雅(Dashling Enlanya)

2.你所效忠的国度,和你辅佐的君王是?

凯特罗格王长子伊瑞亚。

3.你的家族在你出生的时代里,是否占据特殊的地位?

父亲出身微贱,后来追随先王后,以武勋名重一时,被赐与王后同姓。母亲……曾经是布林德公主。我家是西方出了名的“被诅咒的家族”,在我出生时已经没落。

4.你凭借什么样的机遇进入政坛?

严格意义上,我不是个政治家。凯特罗格十五年三月,我从布林德取道德里亚平原向凯特罗格求援,在那里遇见了我后来的主君。

5.是否进入政治核心?

我的主君向来在政治核心的暴风眼里。我没有,在核心的边缘蹦跶。

6.请说出自己身上三个最符合“政治家”身份的品质。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骑士,并为此光荣奋斗了一生。不过我也算是英年早逝,要是活的长些,可能会成为一个政治家。那就说说做将军最自豪的品质吧,清醒,坚毅,和勇敢。

7.如果没有进入政坛,你最理想的职业是?

对我而言是如果没有从军会如何如何吧……贤妻良母。我的家庭背景和童年经历使我非常渴望家庭和亲人的温暖,哪怕是一些柴米油盐的日常琐事,对我而言都可遇不可求,可望不可即。但曾经成为一个骑士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宿命,那时我孤身一人,想要自保唯有举起长剑。

8.从政之前与家人的关系如何,之后呢?

我遇到我的主君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家人。

9.回顾半生,是否对家人有愧,又是否后悔?

无愧,无悔。我为我的家族夺回了荣耀,洗刷了“北安兰雅们从来招致灾祸”的污名,哪怕我的家人们并不会认同我的某些做法。

10.你与你效忠的国君,凭借什么订立了君臣盟誓?

啊……这是个很能触动我的问题。我投效凯特罗格,作为骑士效忠于他,为他奋武征战,他保护我,陪伴我,爱我如爱自己的姐妹,和我一起面对艰难险阻,如果有一天他能征服全世界,就用我的名字命名这世上最美的城市,称呼它为“达舍玲”……很多年前,我在布林德的监牢里,自以为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正准备从容赴死,结果他跑来救了我,和我承诺了上述这一大段,以至诚挚之心劝说我和他一起逃走并试图拐带我去他的祖国,对我说这世上总会有人希望我勇敢的活下去。

我的主君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我和其他人为他所做出的奉献,不论后世如何评价他。

11.你所效忠的国度里是否有其他教派存在?如果有,你对他们持什么态度?

宗教不是我的生活重心,甚至不是我生活的组成部分。

12.你所效忠的国度是否存在亟待解决的难题?

有。我只关心其中一小部分,比如总有人想扳倒我的主君扶自己的儿子上位,比如从我们这一代人出生开始就在策划的东征,消灭扼守德萨城的马立逊人,打通西方世界通向东方的路。

13.是否要感谢某个人的知遇之恩?

我的主君。他给了我体现自身价值的机会,信任我,倚重我。我一生的美好回忆大多和他有关。

这对我有多重要?嗯,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北安兰雅”,生来就活在别人恐惧而嫌恶的眼神中。

14.你是否曾参与过立储相关的争斗或是讨论?

我和我的主君同一阵营,他参与的斗争一半都是和立储相关的斗争。

15.你是否有宗教信仰?如果有,你的第二重身份是?

理论上,我应该信奉西方诸国的国教。伦汀双王之一,圣城之王。伦汀是教宗居所,所以同样是理论上,我是教廷与教宗的保护人。

为什么?因为我的主君需要伦汀的黄金充军饷,所以他要做伦汀王。但伦汀自古就是双王一起加冕一起退位,所以他选了我。

不。我从不以伦汀王自居,所以它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抬头看看这问卷的题目,做臣子是要有做臣子的自觉的。

16.你对“先事上帝”与“先事国王”这两种观点如何取舍?

先事国王,再事国民。

17.有自己喜欢的动物么,比如猫咪?

战马。也喜欢小动物。

18.有过被贬谪的经历么?

没有。倒是有飞速升迁的经历。

19.习惯正常作息养精蓄锐,还是半夜伏案完成公文?

因为常年处行伍间,作息基本与士卒同。又因为职责在身,通常鸡叫前起床,月落后睡下。

很少亲自写公文。

20.这样的习惯对你的健康有影响么?

没有哦,我战死的时候身强体健,能开硬弓,能穿全套重甲作战,能带头爬云梯攻城,能在城头上以一敌百护军旗不倒,被长枪捅了两个对穿还能继续战斗。

不过我本来也比寻常姑娘高壮些。唔。德里亚平原边防军的重甲骑兵作战后期一直由我统帅。

21.你有政敌么?如果有,你们之间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我本人没有政敌,就算会被他人视为政敌,我也不曾把他们放在心上过。

22.你有朋友么?如果有,你们的友谊是否一直保持?

我的主君。还有一起在德里亚风霜雨雪枕戈待旦十多年的同袍们。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比我多活了至少三十年,所以我们之间的情谊得以保持最初在德里亚时的纯粹。

23.你的儿女是否参与政治联姻一类?

我没有孩子,我连婚都没来得及结。

24.你最常穿的衣着是什么?与你的身份有关系么?

铁甲,携弓带剑。当时德里亚所有中高级将领差不多都做如此打扮。

25.是否与一些人传出逸闻趣事?

啊……

和主君的比较多?我不是很有趣的人。

才发生不久的事倒有一件,听说研究我主君生平纪事年表的那位饭圈粉头,把网名改成了“今年陛下缅怀他的白月光了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26.简要概括你的施政纲领。

东征。

主君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

27.你走到了一生的尽头。你是否向你的君主赠送临终礼物?你最想赠送的礼物是?

德萨城打下来了,马利逊人灭了,他母亲的仇报了。从今而后东方大陆舟楫可往,你不是自比雄鹰,要征服世界吗?去吧,去飞吧,路已经在你脚下了。

在凯特罗格,他们这一代人从小被灌输的只有一件事,秣马厉兵打下德萨城。现在我帮助他做到了。

28.你离世前,是否对你的家人做好了安排?

我的未婚夫……他也在我主君麾下,我想他会替我照顾好他的,所以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安排。

29.在临终之际,你是否愿意宽恕你的敌人?

我从不会恨我的敌人,所以无须宽恕。

30.现在,你还有遗憾么?

我记得那时我撑着一口气等在城头上,终于等到他向我走来,我问他得胜了吗,他把马利逊王的人头提到我面前,对我说“胜了。”

然后我看了一眼德萨城上的天空,看到了自己一生二十四载历尽艰辛的尽头,那终于无人可及的功业和荣耀,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死而无憾但依然很不舍,我那时候……都已经订婚了。

 

「附加题1:二选一现场」

*你必须从下面每道题的两个词语中,选出其中适合你所处的时代的一个。

1.平等与服从

服从。
2.竞争与合作

合作。
3.和平谈判与武力应对

武力应对。
4.交流开放与思想钳制

交流开放。虽然我没有亲眼得见,但我死后的几十年,是一个东西方文化剧烈碰撞频繁交流的时代。
5.教士、文人、艺术家与“有机的知识分子”

……艺术家?我比较喜欢艺术家。
6.镇压性国家机器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

都得有吧。
7.强制性与独立自主

都有。
8.选贤举能与门阀把持

选贤举能。
9.“物化”“异化”与自由王国

自由王国?
10.共同的文化和道德价值,或是政治社会中的强制因素?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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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题2:你与你的君王」

1.你对你的君主有怎样的第一印象?

我遇到我主君那年十四岁,那年布林德内战,我奉命秘密去向凯特罗格求援,在德里亚平原的边境线上遇到了他。那时他带着几百骑兵刚刚夜袭完马利逊人的营地,回程碰上了对方驰援的部队,正在和人数比自己多一倍的敌方对冲,我带人去帮了他一把,和他一起奋战直到图纳博罗将军来接应他。然后他问我的名字和来意,我没敢说,他解了自己的宝甲就要送给我。那时火光下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觉得全世界的光都在他身上。后来他护送我们一行人去凯特罗格国都,他父亲答应发兵来援,但前提条件是要布林德送还圣杯。那是不可能的。我准备回国的时候他找到了我,说布林德王绝不可能答应条件,建议我和他一起去把圣杯偷出来……最后我们九死一生做成了这事,也换来了援兵,布林德内乱平息,他救了我的命,我也来了凯特罗格。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像黑夜里的灯塔,是照彻人间的光,所有人都愿意与他为善。偷圣杯的时候觉得他真是无所畏惧,敢想敢干,有勇有谋。

总之是我很向往的那种人,胸有沟壑腹有良谋,有超脱凡俗的理想和脚踏实地的实用主义,极具人格魅力。但我不觉得他会和我有什么深交。

哦,我还注意到了他非常富有,价值连城的甲衣说送就送。而且他的母亲就是我父亲曾经效忠的对象,这也算一种缘分。

哦,你注意到了,是啊。但后来每次他说类似“你和我妈妈同姓,那我们就是亲戚了”这种话我是挺尴尬的。

2.在你们合作终止之时,你对他的印象是否有所改变?

改变不多。我曾经以为他是被所有幸福眷顾的那种人,和我恰恰相反。但后来那么多年里也看到了他承受生而为人不得不承受的许多痛苦。举例?他妻子的事,我不想多说了。

还有就是我曾经以为他不会想和我有交集,后来发现他是好不容易才逮到了我这个和他年龄相仿,同在军旅,还能理解他的人。

3.你曾经在你的君主与其他人之中做出过二选一的抉择么?

在他和布林德王----也算是我舅舅中选了一下。他们一个要我活着一个要我去死,我想了想,决定和主君一起去活。

4.你的君主曾经在你与其他臣子之中取舍过么?

取舍过吧。

5.如果有,你的君主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他选我做了伦汀王,也选了我在他缺席时执掌军队。

不过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野心,也不渴望权利。

6.你与你的君主一起经历过危难么?如果有,你们是否成功脱险?

很多。我们是一路肩并着肩浴血奋战走过来的。

7.你的君主给你写过信么?他的称呼与落款是什么?

写过。谈的都是公事。直称姓名而已。

8.你们曾经有过共同征战的经历么?

我们一同驻军德里亚整整十一年啊。

9.嘘,小声点。如果你的君主与你身份无异,你会想要与他结交么?

会啊,我们本来就是至交好友嘛。

10.那么,你的君主,他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儿子/丈夫么?

是的,起码在我有生之年他都是特别孝顺的儿子,特别温柔的丈夫和特别棒的父亲。尤其是他非常爱自己的女儿。

……至于后来的事,时也命也。

11.你与你的君主经历过难以回转的信任危机么?你们是否克服了它?

没有,可能是我死的太早了,还没机会发展出信任危机。

12.旁人对你们君臣的关系有过怎样的揣测?

就是普通的君臣关系。

近代倒是多了许多很奇怪的揣测。

13.你们的施政纲领是君主意志占绝大多数,或是他对你言听计从,又或许是你们共同的思想结晶?

大方向他把握,军略是我们共同思想的结晶。

14.双赢互利的冷静契约与彼此相知的感情纽带,在你看来,这两种君臣关系哪个是你想拥有的?

感情纽带。

15.使国王荣耀与令国家辉煌,在你看来,这两项哪一个排在前面?

国家辉煌。但在我的时代这两者并不冲突。

16.你的君主与你谁先离开人世?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是谁先离世?

我。还是我吧。

他有很多要完成的心愿,我没有那么多。

17.如果你的君主早于你离世,你是否继续辅佐了他的继承人?如果有,你们相处如何?

没机会。但我和小捷列芙应该会相处融洽。我帮主君带过孩子,她挺喜欢我的。

18.设想一下吧,如果你辅佐的并非你的君主,而是你君主的继承人,你将有怎样的经历呢?

有一个问题,如果是我生前的那段时间里主君不幸身故,谁会是他的继承人呢?他的女儿那时候还小,那么是他妹妹还是他弟弟来接手德里亚平原的边防军?我和诺米琪公主共事毫无问题,但要是查比苛斯来我就要命不久矣了。估计也没办法按计划打下德萨城。

如果是主君东渡以后?他后半生的经历我早已无从想象,不可能有答案。

19.对你的君主说一句话吧。

我看到达舍玲城了,它确实很美。

20.最后一问,请站在你的角度猜猜看,你的君主离开人世时,是否还有遗憾呢?

猜不出啊。我战死时他才二十六岁,到他身故时五十三岁,隔了整整二十七年,哪怕我还活着,也该是“纵使相逢应不识”了。我又怎么知道将近三十年后别人心里会想什么呢?

「生前时与身后评」

Q:现在,你看到了后人对你以及对你君主的评价,你觉得这些话是否公允?如果让你对后世说几句话,作为一名曾经的权臣,你又想说什么呢?

和我年代相近的那些,小捷列芙对我“勇毅过人”,“恭俭温良”大概是可以的,“为当世之楷模,我父无此人安能有天下”什么的就太过了,她父亲后来又和她讲了些什么啊……安诺“画无遗策”,“谨小慎微”也是差不多,“此天赐将星与我王”这明显是在恭维我主君。还有亚丽尔,“达舍玲是他一生中最信任的人,最钟爱的骑士,他最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朋友,她的死在他心上蒙上了永久的阴影,这伤口终生不曾痊愈。”,“实际上,从凯特罗格二十年起,边防军的每一个决策都贯彻了达舍玲的意志,在那些风雨飘摇的年月里,是她的智慧与勇气将战局一步一步推动到了最后的胜利。”,“命运给了他左右战争进程的利器,却又过早的收回。如果达舍玲多活十年,世界绝不是如今的模样。”这几段言过其实了。其实我想,我前半生被痛苦消耗了太多的心力,就算能活过德萨城一役,也不会想和我主君一起去东方冒险了。不过如果我的丈夫执意不肯留下,兴许我会和他一起走。亚丽尔大概受她姐姐和父亲的影响颇深,所以高估了我的才能。我相信我所有的成功都是和同袍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亚丽尔的其他记录都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她还详细记录了我的葬仪和几次祭祀的情形,其中有些连她的父亲姐姐都不曾亲临,更罔论她本人,真是有心了。能被这孩子这么青睐让我高兴,可惜未能有幸谋面。

哦还有长辈们的评论,凯特罗格王称我“纯善少言”,林塔尔伯父听说我领军后感叹“吾心可安矣”,都挺让我感动的。尤其是林塔尔伯父,毕竟他曾经评价过我父亲不靠谱而且事实确如所言。

平辈们的评价有不少,说几个我觉得有意思的。安诺除了上头的还有一句说我一生“曲折短暂”,很贴切了。主君所有说过的话里有两句很特殊,一个是他从东方打回凯特罗格时在我坟前说的,“在一个由正义、勇敢、谦卑和伟大主导的时代里唯一的遗憾,是缺少一个真正正义、勇敢、谦卑的伟大的人。”我很好奇他那时候都想了些什么,而陪伴在他身边的安诺又想到了什么。另一句是他看见了年少的小捷列芙和伦曦,说他们正如我们少年时。而伦曦随捷列芙征莫德温早逝。

很不靠谱的评价也有,来自我主君的那对双胞胎儿子,后来的伦汀双王,我不明白他们给我立像刻石赞颂我美貌是什么用意,他们绝对是见过我的画像的。

近代的评价我不好说,很多人更感兴趣的是我主君后半生征服世界的经历,大多数人都是从他那里知道我的。听说同好圈里现在流行用“白月光”指代我。唔。其实我主君缅怀过的人很多,只不过我作为他美好少年时代的象征被提的多了些,而已。

我知道白月光的意思。所以我其实挺好奇,如果白月光被我占了,我主君的王后和安诺,谁才是红玫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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