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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问卷2

「臣子问卷第二弹」 适用于古今中外叛臣/叛军将领/碟中谍

#臣子问卷第二弹
  适用于古今中外所有的叛臣/叛军将领/碟中谍
#转发随意,喜欢可抱

 @顾瑾之 

首先感谢@顾瑾之姑娘出了这么好的题给我们!谢谢!

这又是一次那史同圈题填小说人设的挑战。上一次填了所谓“和顶头上司关系极好”的达舍玲,现在填的是“和顶头上司关系极糟糕”的卢汝钰。

故事大背景是“皇子于动乱中复国但不想登基只想做共和国的僭主。”这对君臣都十分之有病,有病到我想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魔鬼。但是,他们病的真是何其带感。

这个故事是个大悲剧。人的痛苦来源于想太多,偏偏有些人不惜付出一生就为求一解,这个答案远比他们的生命和他们身边的人们都要重要。你所爱的都能杀死你,可你的心也是一切悲剧的罪恶之源。

因为很多内心独白,所以这次是君臣双人混答,而我严重的歪楼导致答题不到一半字数已过五千。

- 后的是主持人提问

直接答题的是答题者卢汝钰本人。

 

为了测试LOFTER是不是要吞所以目前只写了一半就放了。总之,警告!非常丧病!

 

 

“最相似的一双人,最丧病的君臣。蛾眉相类,反背并刀。在深夜里哭嚎的爱,在深渊中鬼火憧憧的恨。”

爱的要死要活,恨的要死要活,爱你的和恨你的,是同一颗心。

-
「基础问答」

1.你的名字是?

卢汝珏。字子山。

-有什么寓意吗?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 珏即白玉。

-很巧,您的君主名秀玉,字公盛,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呵。书传孝武帝*不通文墨,乃有此事。

 

殷秀玉:若非此时此地,我现在就想上去抽他。

 

-景公息怒,求您把薛笺尺*收一收。

 

2.你曾经效忠的君主是?

青州郑元弼,南方卢思瑷。还有景公。

3.是否另谋新主?如果有,你的原因是?

那些人渣不值得我效力。景公雄才伟略,原出正统,是可以终结乱世的人。

-郑元弼我们不谈,卢思瑷对您可谓言听计从,这点景公真比不上他。

卢思瑷目光短浅,才智勇气远不及景公,我可不想陪他一起死。

我何尝想和景公做君臣?可是局势,时运,和我自己的心都在逼我啊。

-我懂我懂,建国后景公的功臣诛杀率确实吓人。

殷秀玉:然使你我易位处之,又将如何?你我心思深长之辈,不必矫情自饰若此!

4.“效忠原主”对于你,是否仅仅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是。虽然我有诸般不得已。一开始我要通过他得到权利,后来我想要夺得他的权利。至于他本人……世上竟有像他这样的君主,我想过,且至死都在想。

但是我怕。年轻的时候怕死在他床上,上一刻神魂颠倒,下一刻就血溅三步。年老时怕什么,说不清。我那几年常常梦到他,在深夜里床头投下的影子,鬼火扑烁的眼睛,隔着缭绕仿佛幽魂徘徊的帐幔,深深的,望着我。如果曾凝视过这样一双眼睛,但丁那样的诗人也不会再敢描写地狱之景。我在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也常在半梦半醒时扪心自问,权利斗争和死者的亡魂不足以使我惊惧,可是我害怕梦中他的眼睛,甚于清醒时看见的同一双眼睛。我害怕梦里那个影子向我逼近,最后使我看清那只是镜中我自己的倒影。

殷秀玉:我视卢卿,如镜中照影。你只在午夜梦回时恐惧,我自初见你的那一刻起,如蛆附骨如影随形,几十年矣。

-两位到底在怕对方什么呢?

殷秀玉:我们太相似了,相似到足以将彼此视为自己在世上的另一个影子。但凡设身处地,我几乎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仿佛魂灵相通。我们思考的每一步都导向杀死对方,以此来摆脱自身无形的枷锁,但真正的绝望在于,我们的行事习惯在时代背景下推着我们不得不彼此靠近,想要自相残杀,又恐惧对方的死亡会证明生命是一片虚无,所有曾经遭受的痛苦毫无意义。

5.你凭借什么样的机遇得到君主器重?

南方大乱之前我投了景公,献策于他,教他如何一步一步分裂卢氏在南方的势力,如何坐收渔翁之利将汝南收入囊中。他一一照做,果然兵不血刃得偿所愿。

景公对我不是器重,是忌惮,因为忌惮所以极为看重。“卢思瑷果然眼瞎,才使斯人入吾彀中。”这是我们初见时他的原话。

殷秀玉:我太能清楚他的手腕才智与破坏力了,何况这是“世上唯一的另一个‘我’”啊,他在我的势力范围内我尚且不能安睡,基于局势和实际的考虑我也不能让他有机会离开。除我之外,让我对抗任何一个他搅和的割据势力,对那个时代来说都是灾难。

-但是你们之间始终没有建立稳固的关系或者利益纽带?比如您和郭公彼此之间的相濡以沫,比如您和柏将军之间的君臣之义,甚至您和陈公之间那种暴君和直臣的气场,这些在你们二位之间都不存在。事实上,按照郭公的回忆录看,你们关系冷淡,甚至不太会私下见面。

殷秀玉:你说的那几个或是在精神上对我有所求,或是在现实中对我有所求。他不一样,他本质上对我一无所求。哪怕一开始说要通过我得到权利,你看,他手握权利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谋划除掉我,取而代之,对其他人而言我是他们生命的参与者,但在他生命里我等同于阶段性工具。与我同时代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我的影响,但我影响不了他,他自始至终就是另一个完整的个体,不参与整个世界的演变。反之,他也影响改变不了我。我们俩的关系,按照你们的郭公的话说,是“一张纸上由两段波浪线组成的螺旋,在一个点上分离,又必然在另一个点上相交,周而复始。”但归根结底,我们是在两条不同的“线”上的。

至于私交,我遇到他时的自我毁灭倾向已经不可挽回,我离他远些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仁慈。更世俗的原因也有,当我观察他时常常无法抗拒的被拽入更幽深微妙的沉思中,而这种思考是我唯一的过人之处,也是我一生的痛苦之源。我家有接连三代出癫狂的传承,而我在沉思中迈出的每一步都等同于向疯狂更近了一步。那时我还没收拾旧山河,还没荡平海内,还没开万世之基业,实在不能放纵自己早早变成一个疯子。

6.是否为了另一位君主背叛你曾经的效忠对象?

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活下去。我的生命后期没有君主,如果有,那也是我自己,我是我生命的主宰。

我背叛景公是因为他想要我死,确确实实是他“想”要我死。我不认为在我弄死他的继承人前他有过直接的主观行动,但他利用共和国权利的分配给我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身上无一不带着来自他的精神毒素,即他对我的毁灭意志。

7.“自由意志”“理想信念”是否作为你成为叛臣的原因?

是。表面上,我偏向帝制而他要建立共和国,实际上,我们的存在即是彼此灵魂的枷锁。我们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最令人恐惧憎恨的特质,以至于不毁灭“另一个‘我’”就得不到心灵的安宁,这种恨造就了我们在世俗的对立,而对立带来的结果是我们之中非得有一个要从肉体上消亡。那条螺旋线条若不斩断,共和国都会被我们党同伐异的纷争葬送。

要贯彻我的自由意志的前提,是以他的鲜血为祭奠。

殷秀玉:你知道你比我幸运在何处吗?是你先被我杀死。

-所以景公直面了“自己的分身”死后的结局,而且看来这结局不算美满。

殷秀玉:平生唯求一解,不得,则但求一死。

-我很好奇你们这样的思想深邃的人所求索的东西,真的是凡人可以求得的吗?或者说,有人曾经达到过你理想的高度吗?

以我们的经历来看,不能。郭公是我认知中最近的人,她有极广博的智慧,还有仁爱与美好的品德。但在我看来,她真正超越我们的,是能清楚的明白在什么时候应该上下求索,什么时候应该放下痛苦,投身生活。但因为她这种对世俗的热爱,恕我直言,她走不到我们所在的地方。

-所以这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既不至于混沌蒙昧,又不会陷入疯狂。思考的和生活的可以平衡,可以,这已经相当完美了。

8.如果你与你曾经的效忠对象身份没有差别,你们会成为朋友么?

不,我们之间隔着权利造就阶级差距都能成为敌人,如果他和我手握同等的权利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敌,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我们比谁都能看清生命的虚无,比谁都要困惑人活着的意义,在我们相遇之后,或迟或早,自我厌恶产生的强烈的恨,都会促使我们把对方当做探索生命终极意义的工具,把与对方的争斗看做通向答案所必须穿过的那道门,然后斗争就成为了我们的生活,我们靠这份工具来决定是否活下去。如果我们的天性注定要自相残杀来填补心灵的空缺,我们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但容我提醒,四题之前您还说您想睡景公。

在我的臆想中杀死他和操他相差无几,这不矛盾。

-景公怎么看?

殷秀玉:我们对彼此有带着独占欲的恨,出于对自身自尊的维护投射到了彼此的身上,若非出于我的意志,我不能容忍他人以相似的情感恨他,当恨中的独占欲发展到一定地步时,恨即是爱,爱即是恨。

-所以您认为对您而言,您爱卢君子*,而他也爱您。

殷秀玉:我对他有不带情欲的爱意,正如他对我有带有情欲的爱意。

-那让我们放弃一切矫情自饰,您有想过要睡他吗?

殷秀玉:有。但我最后一定会忍不住拿枕巾勒死他。夺取他的身体和夺取他的性命对我而言一样都是极端刺激。

9.你是否曾用“无奈之举”来当作你背叛原主的理由?

我们一生所有的纠缠都出于天性,这是我们自身意志无法违背的,如果这样看来,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而我们毕生在世俗里最重要的追求,就是掌控权利。

-既然你们是如此相似,为什么在权利斗争中始终是景公赢呢?

殷秀玉:因为世俗的出身和际遇。孝武帝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早早的从了军,后来又得民心所向。而他甚至不是士族出身,他一介白衣来投奔时我早已威压六军了。世人以生死界定权利斗争的输赢,但他与我谋国时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在后半生的对抗中一举坑死了我的两个继承人,那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败,动摇了整个共和国的根本。我本想以共和之名行僭主之实,然而因此最终只能在百年后还政于民。这大该算不上是赢了吧。何况他死后我也不过多活了不到三年。

其实细思之下,我们之间差异也颇多。他没有我的武略,却也不会被遗传的疯癫困扰,他有妻有儿而我终生未娶。但我们至死相似,得益于我们共同的对权利的追逐,对权利的热爱磨平了我们的外在差异。

10.换个角度想想吧,如果能重新考量,会不会做一样的选择?

不会。从一生的哪个时间点上,我都做了最好的选择。从政治上我无法苟同普通人的智慧足以左右国政,从心灵上我不能忍受在那样一个大争之世什么也不做。野心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对权利的渴望足以抚慰人世给我带来的痛苦。至于后半生的纷争,我无法坐视那些成为他思想载体的小崽子们分走我的权利,也无法不以毁灭他们为目标来支持自己活下去。人世何其虚无丑恶,你总要投入到某种炙热的激情中才能赖以存活。

-那么景公若能一生重来,会做什么不同的选择吗?

殷秀玉:我不会去从军了。大概会被关在鹤春园看一辈子星星,然后和父亲一样死于济昌三年的兵乱吧。

-就是您放弃了建立共和国的伟业,也准备放弃自己理想和追求,还有波澜壮阔的一生吗?

殷秀玉:当年若知后来事,何必苟活到今日。

11.另谋新主这件事里,你的亲戚或朋友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的原配是容大帅的侄女,续弦时逢郭公新寡,我本想求娶,但她拒绝了。后来我费尽心思为弟弟求娶了郭公的妹妹。这一家子是我的保命符,就是因为他们景公才没有在我羽翼未丰时就碾死我。

-久闻在生还率极其低下的开国圈妻娶郭氏女=获得免死金牌,您家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毕竟二郎和妻子感情一般,也没有孩子。

12.成为“叛臣”时,你有妻子与孩子么?

有。我续弦了两次,分别娶了夏氏和陈氏之女。育有六个子女。

-那您爱他们吗?

什么,不。他们在我看来都太愚蠢。

13.背叛原主是否给你的家庭造成影响?

我最终是服毒自尽的。至于其他人,你不如问景公。

殷秀玉:夷其三族。共和国法不能连坐家属,所以我以拘留查证为名义关押了他的亲族,将之尽数饿死于狱中。不过郭四娘除外,我让她和她丈夫离婚回娘家了。

-传言卢君子的夫人在狱中割臂刺血以解小儿饥渴,景公闻之是何感受?痛快吗?

殷秀玉:我厚葬了他的夫人儿女。这有什么可痛快的?

-郭公当时的反应呢?她难道不会试图阻止?

殷秀玉:你们对一个火线纵马,独军江表,提剑宣抚关中安生民定六军的人到底有什么错误认知?知道她是怎么评价卢汝钰的吗?“德不配位,以致丧乱”,他做的事动摇国本,所以郭明光*既不会想放过他,也不会想放弃斩草除根。

景公不听人言,固有今日。共和国的僭主行事到底远不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子方便。

-卢君子据说也出于郭公母亲步夫人门下,也算是二位的小师弟,但看起来你们加上他本人都是既不爱惜他的性命,也不怜悯他家人的性命。郭公日记里提过一笔,说景公本想株连九族及其部下故交三族的,这是真的?

殷秀玉:是真的。但考虑到对共和国的政治影响我最终放弃了。那时候距离我的继承人们的死亡已经几十年,我早就过了被悲愤冲昏头脑的时候。那也是我死前为数不多的清醒时日,安定共和国的国政比血祭我失去的东西更为重要。

-那卢君子的死究竟对您造成了什么影响?

殷秀玉:哀大莫过于心死。我以与他的斗争寄托一生的求索,以他的性命为自身卑劣天性的投射,视杀死他为破除我的枷锁的唯一方式,视他的死为探寻人生而为何的一道必须穿过的门,然后我以漫长一生的痛苦为代价终于穿过那扇门,发现门后一无所有,我得不到我追求了一生的答案。本来我尚不至于疯癫而死,如果我的那对孩子还活着,我可以用对他们的爱和许多温柔的期许来分散我对自身的憎恨和与他争斗的决心,寄情于生活能使我得以存活。然而出于我和卢汝钰之间的相互吸引,他们最终死于他的谋划。于是最终我的灵魂还是不得不寄托于他,与他的斗争成了我的生活,他死了,我一无所得,在他死的同时,我的生活和灵魂也毁灭了。

景公不要忘了,那小崽子原本不是我的敌人,是你把他变成了我的敌人。是你给他灌输你的思想,是你把他教成了另一个你自己,是你在他年幼时把他抱在膝头手托着他的脸教他“宁着紫袍死,不做蝼蚁生。”是你先亲吻他的额头再把可以杀了他的兵权递到了他手上。你把对他父亲,和对自己的孩子的爱都如数奉献给了他,殊不知你的爱就是他的毒药。他因像你而自矜,一样的聪明到目中无人,一样的极端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你居然还敢把他推到我面前?你以为你想我死,这小崽子就不会不自量力想要我的命吗?不要说是我杀了你的儿女,从他们成为你的儿女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要死的了。

 

注:

*玉在山而草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出自《荀子·劝学》

*孝武帝:殷秀玉之父谥号孝武帝。雄才大略开疆拓土的皇帝,也是荤素不忌的风流天子,因为酒后奸污臣下妻女导致兵变被杀,开始了一个乱世。死后留下后宫上万人被叛军分赏诸军将领,而他唯一活下来的儿子终生不娶,无嗣以终。

*薛笺尺:殷秀玉随身的一只铁尺。长不过肘而泛红光。在帅军平定关中后殷秀玉用薛笺尺将杀父仇人徐珲活活抽死于殿上,时人以此目其为性情残暴。

*君子:(作者杜撰的)共和国早期对高官的尊称。但这里被尊称的人远配不上被称为君子。高官中德高望重者还会被称为某公,且不仅限于男性,比如郭公就是个女人。“景公”在后来是共和国掌权者独有的尊号,一如屋大维之后所有罗马皇帝都是“奥古斯都”。

*郭明光:郭公字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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